我看到连亲妈赵赵氏都红了眼睛,于是我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我必须把最重要的说完:但是,他也是真的关心我,担心我,对我有感情,愿意跟我试试看,想跟我在一起。他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难。你们有什么不信阴谋,都冲我来,不要再去怀疑他了,行吗?!
萝卜跟半染一齐稀里哗啦摇头:我们什么也不怀疑了,不怀疑了!
three(人品大爆发 坐688沙发)
我擦了擦眼泪:当初我知难而退,各种躲避,不想上不想上,你们一个个在下面各种助推:看,上去很美!现在我好不容易情窦再开,上去了,还没等咂摸过滋味来,你们一个个的又在下面张罗着让我下来。你们以为我很喜欢享受这种上上下下的乐趣么,我又不是电梯!当然你们可能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以前对他总是在退缩躲避,而从海边回来之后却变得那么主动,主动去他们公司工作,主动去浙江他的老家。甚至被彭大树误会没志气、被他爸爸故意刁难都无所谓。
我走过去拉住赵赵氏的手,道:在海边的时候,我常常坐在无人的沙滩看海,但我摸不清大海的习性,有一天晚上涨潮,我差点被海浪掀进海里。在我离死亡最近的那个时刻,我觉得我没活够,我很后悔,我对自己说,要是我能活着,我一定谁也不管,只为我自己活一次。妈,我知道我对不住彭叔叔他们一家,尤其对不住彭大树,但是最后大海把命还给了我,我得对得起它,对得起我自己!
赵赵氏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哭着说:傻孩子,妈没意见!妈同意,妈妈同意!!
我果断咬了腮帮子一口,疼出了眼泪,于是我趴在赵赵氏怀里放声大哭:我不是故意想跟你们说这么重的话,但我跟他真的已经在一起了,往后的路一定不好走,我希望得到你们所有人的祝福。
祝福,祝福,祝福……所有人都别身拭泪叠声答应。
我心说:苍穹哎,好一场年度穷摇催泪大戏哟,飙得老娘差点连老命都搭进去。不过总算取得了我想要的成效。
擦了泪开门一看,客厅那俩家属正假掰掰的看电视,无不眼眶通红。
我走到雷阵雨跟前,忍不住数落他:你老婆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这样搏命的场合你也放她来!妇女都不能惯,知道不,赶紧领回家,以后别让她绕哪乱蹦跶了。对了,她刚以泪洗了面,路上当心别让风吹着脸。
哦。雷阵雨站起来,走过去扶萝卜。我把伉俪俩送下楼。雷阵雨去开车过来,萝卜带着泪痕拉着我的手,还没从苦情戏中走出来,说:大咪,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幸福。
我笑了一下,装道:嗐,你怎么也被姐们说话的艺术给蒙了,房东的理由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条,你之所以觉得我幸福,是因为我把最幸福的那一条放在了“但是”的后面。其他看似不幸的都统统放在但是前面。所以你看,幸福都是自找的。我是不是好久不送题词给你了,这句话就送给你和雷阵雨共勉吧。
萝卜崇拜道:大咪你真是太聪明了,不,你是有大智慧!
我推着她上车,道:别酸了!雷阵雨,你媳妇喜酸没够,看来要生儿子啊,恭喜你啊!
挥手跟冬雷震震夏雨雪组合告别,他们的戏到此就彻底杀青了。
我回身自己往楼上走,想着萝卜夸我聪明,便自言自语地唱道: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
four
一边唱着,一边赶紧掏出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一接通他就问。
搞定。妥妥的。我乐呵呵轻松道。
这么容易?他显然不信。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演技。我傻乐显摆道。
“你这开心是不是演技?”擦,这货果然智商很高,烦人!
“我记住你了!”我恶狠狠呛声道:“你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智力上的挫败,我会择日报复你的!”
这时我听到戏霸在那边高八度地催房东马上开车来接我。我赶紧跟他说: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呢,我今天就先不过去你们那边了。跟戏霸说他侄媳妇已经煮成高汤了,绝对飞不了。
我一直开机。小别扭最后给力道。
我心里美得花团锦簇满园春,喜滋滋地结束了通话。
回屋之后,赵赵氏突然跟我提出要跟老赵明日返家。我吃了一惊,心说这不是爹妈的风格啊,怎么说也要见见房东,见见他家人的啊,况且还有彭大树呢。
面对我的疑惑,亲妈拉着我的手,由衷道:咪啊,你已经长大了,自己会做选择,我们相信你会处理好跟大树的关系的,我们更相信你选择的人不会有错。既然我们相信你,支持你,所以,我跟你爸留在北京没有什么意义,反倒让你们几个孩子局促,不如赶紧回家跟老彭家修补修补关系,他们还在家巴巴等着我们呢。
我刚想说几句世上只有妈妈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体己话儿,制片人突然跳了出来,怒道: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临近杀青你们tmd一个个都给自己减戏!老子要扣钱,扣钱!!
爸妈这边算是圆满搞定了。我给彭大树发了一条短信,约他第二天有空出来聊聊。他很快回复说可以。
当晚,我跟半染睡在一个房间。夜深人静,爹妈熟睡了之后,半染捅捅我胳膊,释放道:憋死老娘了,总算等到大家都歇了。快,跟老娘摆摆你跟我东哥合体的细节。记住,细节决定一切!越细越好,饺子馅最好!
我切了一声,挤兑道:你不是改投彭大树门下了么?
别扯没用的!半染猴急道:我一直就只是你的门徒,谁给你幸福我就挺谁!
真要听床戏?我翻个身坐起来促狭地问。
昂纳昂纳!半染high了,也跟着爬了起来。
把耳朵凑过来。我使坏道。
半染听话地把耳朵凑到我嘴边,我对着她耳朵低声絮语道:剧本上是这么写的:时间,昨晚,地点,他房间,场景,华丽的大床上,人物,我跟房东,情节……半染张嘴傻乐。我拿枕巾帮她擦了下嘴角流下的口水,最后使劲大喊一句:此处床戏半小时!
说罢,我猛一转身躺了下来,背对着即将暂时失聪的八婆。
靠你的!半染坐在那里惊声尖叫:你这是什么山寨编剧!……呃,真的只有半小时……不是吧他可攒了二十几年啊……这也不行啊枉我这么看好他……
我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把半染的喋喋不休全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