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娘自谦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自以为是,到她那硬生生给改成自作多情了。赵赵氏,谢谢你给我罪加一等。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吧!”赵赵氏演讲完毕恨恨道。
“妈”我趁她没挂断电话赶紧补充道:“我明天晚上不能陪你俩吃饭了,我公司有个饭局。完事我再去宾馆找你们哈。”
“完事你也别来,我不想看见你!”赵赵氏色厉内荏地甩出一句狠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对着手机撇撇嘴,暗道,又耍大牌。
心中不快,我拖过你妈贵姓,一顿天地为之掩面的强bao。
你妈贵姓一边无用地挣扎一边骂道:对谁有火对谁发,不要拿我把气撒!
我回道:那是我亲妈,我敢对她怎样?!再说了,谁让你好死不死名字也有个妈。姓啊,别挣吧了,这就是你的命啊!
你妈贵姓:我了个草,臭不要脸的,我这名还不是你给起的?!
我淫笑道:所以你的命也一样是我说了算,木哈哈哈!
你妈贵姓躺在我的臂弯里一脸悲壮不怕死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生谁的气!能够为了他受苦,我心甘情愿!
呸呸,我向两只掌心各吐了一口吐沫,叫道:这可是你自找强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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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气也撒了,火也发了,我匆匆洗了个澡,收拾完毕躺倒在床,给彭大树发了个短信:“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
很快,那边就回过来了:“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我了个草的,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彭大树竟然会拒绝我的约会邀请。
“半染!”我在屋里扯着嗓子呼号道。
刚准备洗澡的半染闻声穿着三点式就冲了进来:“是不是有男的从窗爬进来了?!”
她四处翻找了一番,却连男的脚毛都没有发现一根,诧异道:“没有男的呀,你嚎什么?”
“咱们的大计胎死腹中了。”我悲愤的说。
“什么意思?”半染还没反应过来。
“彭大树他拒绝了明天的见面。”我欲哭无泪道。
“我靠,这么警惕!这么精明!这么有经验!”半染无意识地啃着手指甲道:“难搞,相当难搞!”
“怎么办?”连续的挫败让我双目猩红,无助地望着半染。
半染沉思了半晌,一拍大腿道:“给他打电话!now!”
“你确实能闹!”我一翻红眼道:“打电话我说啥呀?!”
“直接问他为啥拒绝你的约会。”半染说。
“然后呢?”我莫名有点紧张。
“然后见机行事。现在就打,用免提,姐们我盯现场。”半染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头。
我略显怂气地重复道:“真打呀?!”
“打!now!”半染严厉苛酷地重复道。
我深吸一口气,用免提把电话打了过去。听着寂静房间里回响的嘟嘟声,我很没有骨气地对半染哀求道:我想上厕所!
半染恨恨地瞪我一眼,毫不留情道:憋着!
这时,电话接通了,房间里响彻了彭大树的声音,喂!
我浑身一激灵,张口结舌。
喂?!说话,喂?!彭大树在呼唤。
半染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的心智和声音都推了回来。我立马变身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勇猛女金刚。
“你为啥拒绝跟我吃饭?!”我问的底气十足。
“唉。明天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就说吧。”彭大树很是有经验,并不正面回答。
我看看半染,半染示意我但说无妨。
“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你的阴谋了。”我冷冷道。
“你没事吧?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个心理医生?”彭大树绝对不是善茬。
“你咋不推荐我去做个精神鉴定呢?!”我冷笑道。
“有这个必要。”彭大树竟然照单全收。
“别扯没用的!”半染轻声催促道:“说重点!”
“别扯没用的,说重点!”我重复道。“你根本就完全记得小时候我们的纷争,但你却故意装作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你意欲为何?!”
“我是真不记得了。要不你说一说,我看看能不能回忆起来。”彭大树道。
恶毒啊,齁恶毒,想让我自叙失禁史?!当老娘智商是负无穷啊?!
“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想让我对过去耿耿于怀,从而对你念念不忘。”我一边说一边看半染,半染颔首对我的复述表示满意。
“我有那么无聊吗?!”彭大树反问道。
“你不仅无聊,你还无耻!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戏弄我,折磨我,始乱我那个终弃我!”我仰天长笑道:“打你的如意算盘去吧!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老娘就是……老娘就是……”
一时之间我突然想不出显摆自己的词语了,急的冷汗直流。
半染赶紧抓起我桌上的眉笔,在自己雪白的大腿上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念道:“老娘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半染挫败地拍着脑门,得,风流才子被你的断句搞成死跑龙套的了!
五
“赵大咪,我今天不怕明白得跟你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这个人谢天谢地不是你!”彭大树终于被我逼疯了。
“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我家收下的那两桶花生油和一箱柴鸡蛋明天一早就送回府上。哦,对了,还有你要的利息,两斤茶叶!”彭大树貌似还是个很有尊严的人呐。
“我家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他们不会对你我的关系有任何误会。你家如果你不好说,我也可以去说。”彭大树严肃非常。
呃。我咽了口吐沫,心想至于弄得这么恩断义绝吗?!
“我明白你反感这种介绍相亲包办的方式,我也不喜欢。但既然遇到了,爸妈虽然方法不太妥当,但出发点总是好的,咱能不能放平心态,好好说话,何必一上来就动刀动枪火冒三丈的呢?”
我靠你个彭大树,你非要树立你有礼有节能言善辩的光辉形象吗?!
谁知彭大树才刚上路呢:“我扪心自问,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责任。你怪我给你发短信晚了,可我给你发短信的前一天我才刚从上海出差回来,我妈才给了我你的手机号。你又怪我给你妈打电话告状,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打过,我根本不知道阿姨的号码,甚至不知道他们来了北京!至于你耿耿于怀不能忘记的小时候的纷争”彭大树似乎苦笑了一下,才说:“我只记得平生唯一一次进女厕所,是拜一个叫赵大咪的同学所赐。”
半染蓦地使劲捅了我一指头,以对我的丰功伟绩表示膜拜。
我皱着眉头,心想,我什么时候把他弄到女厕所去了,我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彭大树的受害者正面形象已经确立,但他还在那说个没完没了:“赵大咪,我想我已经说明白了吧?我对你既没有爱,也没有恨,更没有你说的什么阴谋论!我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去见你爸妈,除了交差之外,也是对老同学还存有情谊,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见到也是缘分。”
看到半染在一边有点打瞌睡了我才反应过来,靠的,这半天光听他在这演讲了,老娘还没怎么发挥呢!
刚想开口,彭大树又嘞嘞道:“而且,赵大咪,虽然你不说,但我也能看出来,你心里也有喜欢的人了。”
我跟半染同时刷的睁大了眼睛。
“呵呵”我讪笑道:“这个真没有。”
“你不承认不代表没有。”彭大树简直是巧舌如簧:“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如果不是心里有人,会对相亲这么反感吗,会费尽心思地想把事情搞黄吗,会不遗余力地给我这个无辜的人抹黑吗?”
半染抱着你妈贵姓,俩人一个频率地猛点头。
我怒瞅她俩一眼,示意她俩摆正自己的立场。
“挺晚的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彭大律师终于到了总结陈词的时候:“你自己扪心自问好好想想吧。再见。”
说完,彭扪心就挂断了电话,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气血两虚地喃喃道:“你俩谁能告诉我,这通电话究竟是我打去诘问他的,还是他打来教育我的?!”
半染长叹道:“亏了没去见他,十个咱俩也得被他活活说死!不过姐呀,我咋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在理呢!尤其是最后的几句!”
你妈贵姓颔首道:我不能同意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