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我等你好久了
就在这页结局
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泡泡一脸嫌弃地说:赵大咪,你睡觉的时候可以出写真集。
真的?我兴奋地说,难道我是睡美人?只有睡着了才美的人?!
泡泡冷哼一声:你的照片很红的,争相下载阅览,自发上传散播,江湖人称不雅照是也。
我狠狠呸了一声,突然感觉屋里怎么这么亮堂呢?!
几点了?!我大叫道。
房东一边转身往卫生间走,一边答道:九点。
我靠!我弹簧一样弹起来,揪住正要进卫生间门的房东,喝道:我先用,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泡泡在背后说。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
Easy啊,十分钟之前,我用你的手机给“贵人不顶重发而你注定是皇后”这个号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你病了,要请假一天。
你给我老板打电话了?!我欲哭无泪的重复道。
安啦!他相信了,还说让你好好养病,不用着急上班。泡泡气定神闲地说。
怎么会这样?我每次请病假他都说我小病大嚷无病呻吟的呀?!我狐疑地说。
哦!可能是因为我说的比较现实一些,比较合理一些,所以他就相信了。泡泡说。
你说我得了什么病?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宫内肌瘤宫外受孕还有一点点肛裂。泡泡无所谓的说。
我像月圆之夜的狼人一样扑了上去,撕扯着泡泡的头发,歇斯底里道:你丫干嘛把你的病都按到我身上?!
我正左右开弓地用大嘴巴子疗法给泡泡瘦脸,门铃响了,房东从卫生间探身开门,是伯父。
他伯父看着地上扭打成一对染色体的俩人,赶紧上来拉架: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杀人啦,救命啊!泡泡哭号道。
泡儿啊,不是我说你,这演技啊,咋本色演出还愣是弄出了一身做作浮夸到不行的匠气呢。
伯父你别管!我叫道,这个小贱人竟然敢造我的谣,今天我要不把他薅成太后老佛爷,我誓不为人!
这怎么弄的,有话好好说嘛!他伯父只讪讪地在一边干劝着,丝毫不敢对彪悍的我伸手干预。
泡泡也看出伯父只是徒有虚名,赶紧向另外一个人求救。
房东哥,我快要死了,救救我!泡泡哀号道。
咦,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还没等我回忆起来,房东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径直上来把我从泡泡身上拉走,甚至掰开了我紧握着泡泡一缕秀发的手指。
别闹了。该走了。房东看着我说。
“该走了”三个字就像万能的疫苗,我跟泡泡一个疯牛病一个口蹄疫,立即都安定了下来。
我默默地走进卫生间洗漱,泡泡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去换衣服。
司机在楼下等着呢,大家动作快一点。我听到门外伯父的声音在说。
我刷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奔腾的水流哗地一声倾泻而下。
我又觉得这声音也很耳熟。
完了,我怎么掉进回忆篓子里爬不出来了,难道我真的就快要绝经了?!
雷阵雨,还不tmd给老娘行动起来!
临出门的时候,伯父问房东:东西都带齐全了吧?
房东点点头,道:都带了。
伯父:哎,你的脸怎么了?
泡泡:被野猫挠的。
伯父:野猫?现在野猫都能爬到十几层楼来啦?大咪呀,你以后门窗可要关关好啊!
哎。我假模假样地答应着,心里冷笑道,木哈哈哈来不及了,野猫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
伯父: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啊?
房东:没事,走吧。
伯父打头阵,房东和泡泡一人拖一个大箱子紧随其后,我压轴。
你妈贵姓从我的房间里冲出来,叫道:东哥,还有我啊,你把我也带走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冷笑道: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一日身份为男宠,终生受制于本宫。你这一辈子都注定要伺候我,木哈哈哈!
我一边浪笑着,一边冷酷地锁上了铁门。
锁好门一转身,笑容便从我的脸上褪去了。废话,这是送行,当然要悲戚一些,满脸浪笑那是迎亲的队伍。
去往机场的路上,满车人谁都没有说话。
房东昨晚貌似睡落枕了,脖子拧到左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到了机场,司机拖一个箱子,房东拖一个箱子。我跟伯父走在最后,伯父对我叮嘱道:他走了以后,那房子你务必继续住下去,这一点宗师也毫无异议。
哎,好嘞。我爽快地答应道。
房东在司机的陪同下换登机牌填表过称托运,各种忙碌,我则跟伯父站在一边闲聊。
“宗师怎么不来送行?”我问。
“唉。我问他他讲个小兔崽子出国还要老子亲自送?”宗师苦笑道“其实他是怕在机场落泪你们大家笑话他。”
我摇摇头,一派泰斗,总归是一个好面儿的人啊。
咦,泡泡呢?他伯父突然问。
我转头一看,果然四处都没有泡泡那淫荡的身影。
“赶紧检查行李箱,他准是自己爬进去并且从里面把拉链拉上了。”我说。
正说着,就看见泡泡打老远地奔了过来,满面的痛不欲生,一脸的生离死别。不用说,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痛快地饮泣了一番。
房东那边一切就绪,说再见的时候终于到了。
他走过来,跟我们进行最后的告别。
一切尽在不言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泡泡第一个扑了上去,给了房东一个海纳百川般的拥抱。房东用手拍了拍泡泡的蝴蝶骨,暗示他千万别为了自己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一定要继续发扬社交花蝴蝶的卓越风采。
泡泡咬着牙,退守到一边。
我不禁暗自赞叹道,这种悲莫悲兮生别离的关键时刻,泡泡竟然还能调动男权上位,真乃雌雄同体介的一代人工智能奇葩。
房东走到伯父面前,露出我前所未见的感激不舍笑容,主动给了眼圈泛红的他伯父一个一触即离的拥抱。
啧啧,到底是gay啊,连抱抱亲伯父都怕有生理反应。
我脑门有些潮湿,心想这泡泡开发出来的万恶送别方式,莫非要一直延续到最后?
看着房东转身朝向我,我一把捞过身边的壮汉:司机小哥,你先顶上!
房东跟司机小哥握了手,道了谢。
哦,我终于放下心来,太好了,跟gay握个手我还是可以出去见人的。
房东来到我面前,我主动热情地伸出手来,面带自然大方的微笑,真是太母仪天下了!
孰料他竟然完全无视我伸出的手,欺身给了我一个拥抱。
呃,我僵硬的手臂从他的腰际划过,还保持着一个国际友好的无用姿势。
我听到他小声说:“你爸妈可以来住。”
神马?虾米?纳尼?
接着他就松开我,默默地扫视一圈,挥挥手,转身离去。
伯父泡泡司机小哥,都跟彩排好了一样一个方向一个频率地挥动着右手:再见再见相会在狗血里,再见再见告别在天雷中……
只有被接连的两盏天雷砸的神智全无的我,愣在当场成了一个奇女子标本。
我看着房东的背影在我的眼前走远,才想起还没为他唱起那首为他量身定做的送别之歌呢。
我赶紧清清嗓子深情开唱:“腰仗三尺厚美圆,胸怀GAY情千万千;潇洒来去中美间,一路奸情夜缠绵。同志出少年,风姿焕发扫gay圈;金发与碧眼,统统拜倒你裤间。姐姐姐夫化飞烟,英语声中京城远;三年五载续前缘,黄瓜菊花,共婵娟!”((电视剧《金剑雕翎》主题曲))
于是,房东就这样伴着我销魂的歌声,离开了祖国母亲的怀抱,奔向了帝国主义的地窖。
回程的路上,泡泡一脸便秘的表情,在前面撩地飞快。
伯父三八地问:房东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哦。我说,他说让我别忘打扫卫生。
伯父又露出赤兔马淘气时的表情,狡黠地说:不是吧?!
别逼我啊,我恐吓道,小心我揭你老底。
我的老底?伯父气息已乱,却还在强装,我清清白白做人,哪有什么老底!
哼哼,我冷笑道:竟然在摩斯面前抹发蜡,就别怪我没小又没大!伯父啊,大家一直在好奇一个问题,房东跟他妈妈失散多年,是怎么联系上的呢?
他伯父愣了一下。
唉,都怪我这个胆大心细的福尔摩斯!我假惺惺道,否则谁会把您的第一次造访跟那张合影联系到一起呢?
他伯父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