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坐在沙发上运气,我走到姐夫身边,对他说:“你要不要回家看着犀利姐,我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报复举动。”
姐夫想了想,摇摇头:“还是先找到房东再说吧。”
我看了看手表,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十二点多了。房东离家出走,已经超过了一天一宿。
“十二点多了。”我对姐夫说。
姐夫还没搭腔,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他伯父突然跳起来说:“都十二点多了?!走,吃饭去!”
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伯父,心说,用不用再给你的马抓把草料。
看到我们三个都坐着不动,他伯父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吃饱才有力气找人吧?走吧,就去楼下随便吃点,很快回来,不会耽误你们找房东的。”
他伯父说着拍了拍姐夫的背,姐夫顺从地站了起来。
“伯父说的对,走吧。”姐夫对我和泡泡说。
走到门口,我回头问伯父:“宗师怎么办?”
他伯父竟然破天荒地拉长了下巴,吐吐舌头,眨眨眼睛,语有调皮地说:“别叫他了,叫了还要挨骂,一会儿给他带点回来就好。”
我一口二氧化氮堵在胸口,说不出的别扭。伯父啊,能否冒昧地问一下,现在控制你的到底是你本尊呢,还是你的坐骑?
死累
来到上次接待萝卜的那个面馆,我们简单地点了午餐。可惜在座的只有我食欲尚存,伯父吃的少而精,其他两人则显得食不下咽。
我敲了敲桌子,对那两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喊道:面条糊矣,尚能饭否?
在我的迫使下,两个人最终合力吃下了一两面条。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泡泡老生常谈道。换来姐夫的沉默,伯父的咀嚼和我的吸溜吸溜。
“一会儿别把碗都吃进去了!我问你话呢!”泡泡恼怒地敲我的碗。
我抽出餐巾纸擦擦嘴,打个饱嗝道:“万能的我,也不知道。”
他伯父结了账,给宗师点了一份餐,一行人蔫头耷脑地往家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泡泡突然停住,对大伙儿说:“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按照大咪姐上午说的,多叫点儿人分头找吧!最起码,也要贴寻人启事。”
我看看姐夫又看看伯父,接茬道:“那也得回家找张正常照片吧,你那张照片虽然够醒目,但你还真打算让你房东哥一脱而红啊?”
泡泡点点头,答应了。
进了电梯,他伯父悄悄地问我:“什么照片,什么一脱而红?”
我在心里偷偷自责,赵大咪你面条进脑了吧,怎么能当着伯父的面瞎说这种大实话呢!
我敷衍地笑笑,低声瞎扯道:“一脱而红呢,是一种……新型的……照片洗印技术!”
我自己说着冷汗都下来了。
紧挨着我的看电梯的小姑娘不住地用眼神瞄我。
“哦?那是什么原理呢?”他伯父求知若渴道。
“我也不是太懂,好像就是给底片脱一层……杂质,然后呢,洗出来的照片就有一种……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光泽。”我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说完我警惕地看看姐夫和泡泡,还好他俩的心思不在我这边,否则非当场合力喷出一两面条来不可。
“哦!这样啊!那这种照片比普通照片是更好看一些了吗?”他伯父问道。
我呵呵地陪笑道:“这全取决于底子。底子好了就很好看,老好看了,看了还想看!底子不好吗就会很怪异很恶心很难看,吐了还想吐。”
伯父点点头,不解地问:“底子?”
“哦!这是我老家的方言,就是底片的意思。”我胡扯道“我们有时候喜欢把片说成子,比如纸子啊,照子啊,相子啊什么的呵呵。”
这时电梯终于发出了解脱的叮声,看着伯父姐夫和泡泡鱼贯而出,我差点扶着电梯门瘫倒在地。
一边看电梯的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由衷地说:“姐,你懂得真多!”
我朝她摆摆手,一边擦冷汗一边往外走,说:“知识都学杂了!”
走到家门口,房门大开,我关好门一转身,就硬生生的碰到了三堵人墙。
伯父姐夫和泡泡都张口结舌地呆立在客厅,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房东的房间。泡泡手里还拎了一份外卖。
“看什么呢?”我被挡的严严实实,在人墙后跳跃着扒拉着,统统不好使。
我往后倒退几步,后背紧贴着房门,助跑所产生的能量把我像采花贼的logo一样发射了出去,刺穿了人墙,嗖地一声钉在了地板上。
我牢牢地插在地板上,下巴落地,动弹不得。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悲惨景象在我眼前重现。
房东卧室的大门敞开着,他的两个大旅行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门户大开。里面的东西飞散在床上桌上椅上和地上,宗师背对着我们,侧倚着衣柜而立,衣柜的门也都是大敞四开的。
宗师啊,您不是休息呢吗?您以抄家为休息啊?
伯父走了上去,叫着宗师的名字。
宗师缓缓地转过身来,我看到他垂在一边的手里捏着一张照子。
战斗经验丰富的我立即猫下腰,将视线与照片持平,用轻度近视的眼睛眯缝着看过去,是一张合照。
我悄无声息地往前挪动着,嗯,一男一女!
再挪,男的是房东!
再挪,女的不认识!有点年纪了还有点美。
再挪,照片贴我脸上了。
半蹲着的我,只来得及小手一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地上的一个物件揣进腰里,就被宗师一脚给踹了出来。房门碰的一声贴着我秀美的后脑勺关上了。
我呲牙裂嘴地揉着后脑上上的包,看向姐夫。
“姐夫啊”我哀号着说“是时候把东妈秘史和盘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