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问她:“现在不是还调查我吧?”
她正色地说:“当然是调查的一部分。”
我一惊,问:“又调查我什么?”
她说:“调查你的身体。”
“调查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
“好啊,我今天如此表现你还说马马虎虎?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两个身体又纠缠在一起。
我无法用语言说清楚那时候的那种感觉,骆霞细腻但是充满弹性的肌肤充满青春的质感,尽管我不是初涉人事,但是我第一次发现,**竟能达到如此奇妙,同为女人,骆霞竟与那些女人有如此大的区别。一个好的女人不但能安慰男人肉体,更重要的,是能抚平他心灵的创伤。
尽管我对骆霞还是有些怀疑,总觉得她如此主动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在那种一波一波不断的高丨潮丨中,我忘记了自己。
这天,我跟丁辰一起去坑梓钓鱼,我看他一直闷闷不乐,就打趣道:“怎么?现在当了书记,是不是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了?”
丁辰道:“你别挖苦我了,我这两把刷子你还不知道?什么高处不胜寒?我看是寂寞无奈深院锁清秋才对。”
我笑了:“怎么?有点受气的小媳妇的味道。说说看,怎么啦?”
丁辰叹了口气,说:“我呀,大概是干不了这官。你看啊,我现在每天都要开各种不同的会,每次都要讲话,讲话少不了大话、空话和套话。我感到特别的虚伪,十分沉重。我以前要当官,是想象电影里那些清官一样为老百姓实实在在办点事,可是,面对现实,面对那些潜规则,一切都似乎无能为力。”
我笑了,说:“你改变不了大的环境,但是你可以从小的方面入手啊,比如抓一两件客观上能为老百姓有好处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问:“你指什么?”
我说:“比如,你加大力度对我这个旧改项目进行支持,既改变了城市形象,又叫老百姓有了一个休闲购物好去处,客观上也改善了投资环境。这不就是我说的客观上能为老百姓有好处的事情?我跟你说,为企业家服务就是人民服务。”
丁辰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提法很有意思,为企业家服务就是人民服务。企业和企业家是社会财富的最大创造者之一,企业家也是社会主义的建设者,是人民的一部分,干部为企业家服务当然也是为人民服务。”
我钓上一条,将鱼放在网兜里,说:“当官应该会干,不能老按着以前左的那套。现在时代在变,当官的不能总被动地跟着情况变,要主动的去改变去适应。”
丁辰说:“我有些明白了,在你说的对企业和企业家的态度上,我要大力支持,不能把他们看成是以前政治书里贬意很深的那种资本家。企业家也是人民的一部分,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者,中国有今天的巨大变化,企业和企业家功不可没,这些党的会议、文件都早有定论。实际上企业家成长也非常不容易,别看他们现在有的人很风光,甚至很张扬,但他们成功的背后都有一部艰苦创业史。很多人不是有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的辛酸史吗?”
我说:“对头,这样,你调整了心态,再办什么事,你的角度就不同了不是?”
丁辰说:“可是,这些我没问题,可是官场上那种上下奉迎,我还是不习惯。”
我说:“你这就要好好地跟你的前任王兆瑜学学。记得修隆盛大道的事情吗?为了修路,下令拆除路顶头的那片客家围屋,派出的干部受到百姓抵制,于是无功而返。王兆瑜大怒,說:老百姓說拆不得就不敢砍?你們是拿政府工资还是拿他們的工资?好,你们想当好人,這個坏人我来当!他真的說到做到,身体力行,帶著丨警丨察,开著警车,现场办公,三下五除二,一个上午,那片围屋就拆了。王兆瑜以自己的魄力为修路扫清了障碍,在好官道路上迈出一小步。”
丁辰问:“这种做法在老百姓眼里可是坏人坏官啊?”
我说:“这就是你傻不是。谁能提拔你?上级,上级眼里的好官就是好官,老百姓再说你好在上级眼里你也是个没魄力的庸官,想提拔?门儿都没有!你注意没有?领导手下的干部们大都是经过挑选的人,以实干蛮干加关系组成一条线。官场现在都已变成了铁哥们儿。无论什么样的人,或多么的正派,到官场一打滚,性格,理想,所学,才能都会变的,因为当今必须要学会说假话,做假事,阿萸奉迎,谄上欺下,等等官场艺术,不然就免不了要下岗,所以这些大家只好循规蹈矩。”
“世道如此,我有什么办法。”丁辰叹谓。
我拿起旁边的一瓶水喝了一口,说:“别人都在做那种事,你不做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受影响的,当然不是别人,最后自己哑吧吃黄连。”
丁辰钓上了一条狗鱼,我们俩弄了半天才把它降住。丁辰说:“你看这鱼,在水里就是霸王,尽管别人对它都避之不及,可是,他活得依然滋润。”
我跟莫小平正在吃晚饭,杨在田打来电话对我说:“你现在最好有个精神准备,我看谭局长最近是来者不善,咱们现在申请进度款的时候,每次都不是很容易。你不是叫我给你准备一笔钱来解锦峰公馆那块地的押吗?我看很难。他似乎有意在为难我们。”
我说:“那天你找他谈谈,刚拿了咱们五十万就翻脸不认人,这人也太黑了吧?”官员刁难,就是暗示索贿,这一点我明白!
杨在田说:“以前,咱们向他们申请进度款还是比较顺利的,现在对方几个负责人都明确地跟我说,这回难为我们的就是谭局长本人,其实,下面这些人这两年我们来往比较多,还是好对付的,就是这姓谭的,十分难办事。”
我说:“你尽量去沟通,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
放下电话,莫小平问我:“又是谭局长在搞事?”
我点点头:“这老东西现在对我们太苛刻。”
莫小平说:“最近他几次打电话给我,要跟我出去吃饭我都说很忙给推了。要不我跟他吃个饭?”
我说:“吃饭就不必了,现在他对你不怀好意,你还是不要羊入虎口吧。”
莫小平说:“我不信他还能把我吃了?”
我说:“还是小心点好。”
莫小平说:“我当然知道小心,不过,现在不跟他沟通,到了锦峰公馆土地解押的时候就麻烦了,到时候办不出销售许可证那可就影响大了。”
我放下饭碗,说:“是啊,咱们现在资金如此之紧张,如果不提早打算,到时候出现一些负面新闻,对后期销售和整盘战略的影响就太大了。”
莫小平说:“明天我约一下谭局长,我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说:“你一定要小心。”
莫小平边收拾餐具便说:“你放心吧,我自有主张。”
第二天一大早,莫小平就对我说要到XX局去,我问用不用司机送她,她说不用,她自己开车跟葛正红去就行。
正好赶上当天丁辰那里开旧城改造推进工作会议,所以吃完早饭我们就各自分手了。
我在丁辰那里开完会,和房震请旧改办和拆迁办的吃了顿饭,由于有丁辰的面子。饭吃的很顺利,大家都一致表示要支持企业工作,把领导交办的事情做好。我一高兴,临时起意,带大家去洗脚,临走时每人送了套运动服。对这些小的公务员经常有些小恩小惠是必要的,虽然他们说话不算,但是,有些小礼物就足够他们高兴一阵子的了,下次你再去他那里办事老远就跟你打招呼。
回到办公室,我看莫小平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回答说正陪谭局长喝茶。我知道下午那老东西也不能干什么,再说还有葛正红在,也就没问什么。但是,我想来想去还是给马志新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跟谭局长沟通一下,可是,马志新说,“最近我管不到它了,他有点不鸟我,不过,我还是尽力而为吧?”
到了晚上六点钟的时候,莫小平打电话回来说要跟谭局长吃个饭,我说,“你不要喝酒”,她说“不会喝很多的。”
莫小平在那边喝酒,我这边却如坐针毡,总想打电话叫她回来,但是,想想她这时候正在谈事情,就忍住了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