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觉得还是下毒再解毒方为最合适的赌斗规则。”事关性命,肥神医可不敢意气用事。
他下定决心,李九真就算把天说破了,自己也都不同意这疯子的提议。
“你不愿比针灸,我不愿比下毒,那该怎么办?”李九真说道,“要不,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听谁的?”
“你怎么不说,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直接成为最后的赢家,啥也不用比了?”肥神医一脸嘲弄。
“那不如这样,你对白过希下毒,我对林隐莎扎死穴,然后我负责给白过希解毒,你负责给林隐莎急救?”
林隐莎脸色一白,这畜生……自己跟他上辈子有仇么?
肥神医当然也不会同意这么荒诞的说法,连连摇头,说道:“要比就是你我二人,不需要牵扯到别人。”
最后,两人经过反复的磨合,终于提出一个双方都同意的方案——
比针灸,但不扎死穴,而是扎腿上的运动神经,使对方双腿失去知觉。
谁先完全恢复正常站起来,谁为胜利者。
不许作弊动用任何神针,也不许动用武功搬运气血,只能以针灸的方式化解。
有人找了两把椅子过来,在露天环境下,李九真与肥神医面对面坐下。
肥神医忽然说道:“你输了,就得把药王针给我!”
他没有提及白过希的小孩归属问题,因为他和林隐莎并不是一伙的,只是同属于名医阁罢了。
他之所以到这里来找李九真赌斗,也是为了名医阁整体考虑,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白过希的小孩,跟他有毛的个关系。
李九真笑了,说道:“你输了又能给我什么?”
肥神医面露一抹狂热之色,舔着嘴唇说道:“我的命!”
此言一出,不少人为之动容。
之前赌命,输了的就会死,倒不会让人觉得如何。
现在肥神医愿意拿自己的命来赌药王针,就说明在他心里,药王针堪比性命一般重要。
再是神针,亦是死物,哪里比得上性命呢?
由此可见,肥神医对至高医术的渴望,已视作对生命的追求。
李九真却一点都不感冒,反而讥讽地说道:“你的命于我而言,就是一堆肥肉,十块钱一斤,加起来五千块都没有。且不说药王针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也是一亿块钱都买不走的宝物,你居然想用五千块买走,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你他妈才十块钱一斤!”肥神医双目通红,“老子今天什么都不要了,就赌这一口气,谁输了,就拜对方为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永不改变,这你敢不敢赌?”
“乖儿子,为父要你叛出名医阁,你愿意么?”李九真眉毛一挑。
“哼,你要是赢了,叛出就叛出。”肥神医毫不犹豫地说。
谢顶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好,为父这就赌了!”李九真拍了拍大腿,说道。
“口舌之利!”肥神医又一次冷哼。
为了以示公平,李九真只动用了寻常的钢针,捻动间,又对林隐莎说道:“你呢,愿意将白过希儿子的归属权,也交给我们这一场赌局当中吗?”
林隐莎咬着嘴唇,说道:“我自己的儿子,凭什么要由你们的赌局做决定?”
“不干也无所谓啊,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我会让你们的工厂开不下去,就这样。”李九真很无赖的样子。
“姓李的,你这么叼,你师门知道吗?”谢顶男不阴不阳地说道,“还是说,你就真以为你没有弱点,当我们名医阁随便欺负?你就不为你身边的亲朋好友考虑考虑?”
说话间,他不怀好意地看了蒋歌颂一眼。
他又不是笨蛋,蒋歌颂与李九真一块儿来,又长得这么漂亮,始终挽着李九真的手。
这就说明她是李九真的姘头,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逼急了,自己完全可以拿她开刀!
叫李九真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九真听到这句话,沉默了。
然而一直旁观的申虚,却是一下子脸色剧变。
接着肥神医的脸色也变了。
“住手!”
他当先大吼,并探出巨大的手掌,要将李九真拦住。
轰!
李九真一经爆发,肥神医就又一次倒飞出去,嘴巴鼻子鲜血狂喷,挡向李九真的手也都变了形,反到了身后。
谢顶男只来得及眨了一下眼睛,也都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
噼里啪啦!
谢顶男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还没哼一声,就彻底人事不省。
他身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完全不知以后会留下多少后遗症。
李九真停在林隐莎身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轻声说道:“总算清静了。”
李九真的声音越轻,身上的无形“威压”就越重。
申虚手中的罗盘指针乱转,明明无风,却让申虚的眼睛都眯起来,好像被狂风吹得无法完全睁开。
如同绝世凶神降世,李九真就这么站在那里,却叫人不敢逼视。
林隐莎就在旁边,呆呆的望着他,噤若寒蝉,心中生出一股极大的恐惧感。
李九真并没有杀人,只是把两个人撞飞而已,按理说不至于将人吓到这种程度。
但他偏偏做到了。
从得到掌控气场的能力起,李九真就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他了。
而林隐莎此时的状态,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心神失守。
“你,到底答不答应?”李九真面露不耐烦之色,对她说。
林隐莎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因为她没有摇头的勇气。
“早答应,不就完了么?”李九真摊手,一副“怪我咯”的表情。
他重新回到椅子前坐下,接着看向哇哇吐血的肥神医,愕然道:“不是说要比斗医术么,你在那边躺着做什么?”
“我他妈还不是被你打的,装什么几把蒜嘛!”肥神医恨恨地站起来,想要抗议,但还是握了握拳头,忍了。
所谓强者为尊。
李九真本来拥有肆意欺凌全场的实力,但他始终坚持底线,只放嘴炮,而不是真的动手干翻全场——
只要他愿意,真的可以这么做,打得所有人服气,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搞什么医术斗比。
之所以将谢顶男打成重伤,无非是谢顶男触碰到他的逆鳞,自己活该而已。
一头猛虎穿过羊群,没有主动咬死羊也就罢了,羊要是主动冲过去顶它的屁股,那被咬死,也是咎由自取。
肥神医默默将自己断掉的手骨接回去,然后又服下一瓶药剂,对着身上的肥肉一阵猛搓猛抖,脸色很快变得红润,伤势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他也重新坐到李九真对面,深吸一口气,说道:“可以开始了么?”
“可以。”
两人同时捻针,刺向对方的膝盖关节。
膝盖的骨头很硬,按理说,拿针刺,以手指的力气,很难洞穿进去。
但对李九真两人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用针戳厚厚的木板,一下就能穿透。
膝盖骨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