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啊,蓝哥。”蒋歌颂脸一红,既尴尬又羞愧。
亏自己还是病人的至交好友,这时候不担心病情,却在这和李九真拉拉扯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李九真瞥了说话这人一眼,却是敏感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酸意。
“嗯?这家伙,看样子是小颂朋友的哥哥或者什么亲戚,也对小颂有意思?”
正如最了解女人的是女人,最了解男人的,其实也是男人。
这人不过一句话,就让李九真猜了个**不离十。
这被蒋歌颂称作“蓝哥”的人,早就知道自家有个叫蒋歌颂的闺蜜,这蒋歌颂长得甚美,而且家产优渥,还是独生女!
按理说,这样的女人,蓝哥自问是配不上的。
所以平日里也都只是当朋友看待。
不过当蒋歌颂变成“离婚少一妇”后,蓝哥就开始有些想入非非了。
都离婚了嘛,条件也许就会降低许多哦。
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啊!
而后听妹妹说她又找了个男朋友——
也就是李九真这个挡箭牌。
使得蓝哥暗暗懊恼,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鼓起勇气先一步出现在她的身边?
后来,蓝哥就又得知,蒋歌颂的男朋友死了!
哈哈,这可真是一件喜闻乐见的好事啊!
这下,蒋歌颂就又空着了,自己的机会不也来了么?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蓝哥充分借用妹妹与蒋歌颂的友好关系,这几个月以来,恁是死皮赖脸地跟着妹妹一块儿,和蒋歌颂出门游玩了几次。
虽然蒋歌颂对自己的态度较为疏离,但水滴石穿,相信坚持过后,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就今晚,妹妹突发急病,蒋歌颂匆匆赶来,刚刚也是自己和她彼此安慰,气氛正融洽得很。
哪知道李九真忽然冒出,一下子说出那么一番话。
蓝哥这才知道,原来蒋歌颂之前的男友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听说都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这难道是上天在玩弄自己么?
接着又从蒋歌颂口中得知——
他只是挡箭牌,而不是真的!
原本十分沮丧的蓝哥的情绪,一下子就多云转晴了。
可最后,李九真又抓着蒋歌颂的手告白,蒋歌颂的表情也预示着她好像要答应了!
该死的!
这一波又一波的转折,真的很叫人火大啊!
这时候要坐视蒋歌颂点头,那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辛苦岂不付之东流?
不!
太残酷了!
蓝哥才是差点想要咆哮出声。
理智让他强忍住,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用酸楚中带着激愤的语气开了口。
李九真不懂他的故事,就算懂,也不能同情——
开玩笑,同情他,那谁来同情一下自己?
同时想追几个的难度和压力,真的超大啊!
当即,李九真就也学蓝哥一样,将脸色变得阴沉,说道:“我们又没有大声说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蓝哥面露愤然之色。
“别说了,不然我不高兴。”蒋歌颂低着头,戳了戳李九真的手臂。
李九真耳朵动了动,听到急救室里医生小声对话的内容,就知他们一时间搞不定,于是说道:“你不高兴倒不要紧,我要是不高兴的话,等会儿就不想出手帮人治病了。”
“出手帮人治病?”蒋歌颂一怔,旋即就明白李九真的意思。
蓝哥也同样听明白,不由冷笑,说道:“我妹妹的病自然有医生来治,可不需要外行在这自作多情。”
“是吗?”李九真摇头一叹,对蒋歌颂说道:“你朋友摊上这种要害死她的亲戚,可真是够倒霉的啊!”
李九真总算看出来了。
这很多人啊,都有一个害死人的固定思维、
不区分好人或者坏人。
像此刻被蓝哥这么断言否决的例子,已经不是首次了。
算起来,首次应是王嘉乐初次相识时。
当时王嘉乐也如兰格一样,完全没经过大脑,就直接断言李九真不行,非得让李九真住手,不准救治病人。
前几天的刘玉杰,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这并非新瓶装旧酒,而是他们性格有那么一丢丢共通性。
对此,李九真暗暗冷笑——
人家王嘉乐长得漂亮又可爱,犯浑过后,当然可以大度的原谅她。
眼前这个家伙,一张浮肿的脸,五官也不成什么比例,指望自己原谅他,真的很难啊!
李九真虽然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但那副欠揍的样子,却是让蓝哥越发的反感。
“蒋歌颂认识你这样的人,才是人生中一大遗憾。”他冷冷的反唇相讥。
李九真听了这话,还没说什么,蒋歌颂就不干了,眉头大皱,很认真地说道:“蓝天海,你这话完全错了,如果不认识李九真,才是我人生的遗憾。”
她虽然还想摆“脸色”给李九真看,但还是无法容忍对她和李九真的相识相熟胡乱评价。
没有李九真的她,只会沦为政一治婚姻的牺牲品,婚后被刘枫得手了,再打入冷宫,任凭他在外花天酒地也都无可奈何。
最关键的是,自己对他一丁点喜欢的情感都没有。
是李九真,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蓝天海,冲着闺蜜的面子叫他一声蓝哥。
而在自己心里,他其实屁都不是。
自己和李九真在这边小声说话,需要他插嘴吗?
哼,有多远滚多远才是真的吧!
“小颂,人生有你这一知己,够了,我真的太感动了。”李九真眼泪汪汪地说道,“我也是一样,不认识你,就是我人生一大憾事。”
“真是……狗男女!”蓝天海暗骂,投蒋歌颂一抹失望的目光,旋即转身迈步,和他们拉开足够的距离。
眼不见心不烦。
蒋歌颂也不再提及此人,只是对李九真说道:“你真的可以治好小晔?”
“小晔是谁啊?”
“就是急救室里面的那个啊!”
“哦,抱歉,由于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所以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
“……”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有医生疲惫地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吗?”
“这平时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包括蓝天海在内的病人家属全都上前,纷纷询问。
医生探手虚压了几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才脸色难看地说道:“很抱歉,患者的病变十分复杂,已经超出我能掌控的范畴。所以我现在马上去联系陈教授,希望他能及时赶过来,或许可以保住患者的生命。”
“什么?”
“那个陈教授现在在哪里?”
“他早就下班回家了,距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医生说话间已经拨通了陈教授的号码,结果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这免提传出的机械声音,听得病人家属们全都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