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将嘴一拱,一边哼歌,一边在脸上擦拭粉底之类的东东。
“咦,又打过来了?”
蒋歌颂很随意地将手机免提键一摁,笑眯眯地说道:“是林小姐吗,找我有事?”
砰!
在听到林岫低沉的声音后,她一下子往后一仰,翻倒在地上。
然后又慌手慌脚地爬起来,尖锐的声音叫出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在局里上班的杨胜楠,此时已经疯了一般踩下油门,开着车狂冲,直奔李九真的家。
燕魏蝶和她的小伙伴范欣悦整个人都惊呆啦!
远在巫族的乌谷娜,别说没手机,就算有,那个地方也根本没信号可言。
所以就算林岫有心想通知她,也都没戏。
若是通知她的话,也许情况还好一点。
因为无论是林岫还是樊以君,亦或者别人,这会子压根不知道——
巫族圣女禾久,这时候正笑吟吟的逗几只蛊虫玩儿,一点儿屁事都没有。
按理说,李九真死了,她禾久也当憋屈地大叫一声惨死。
结果她却活得好好的。
是传说中的情蛊并没有那么厉害吗?
还是别的原因呢?
不管禾久有没有死,总之,李九真没有呼吸,感知不到心跳,那就是死了。
汇聚到他家里的女人,全都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葛春秋父子俩、白布衣父子俩,也都在房间里,望着李九真的遗容,然后面面相觑。
王楚山长吁短叹,王嘉乐哭个不停,抓着樊以君衣服,连连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怎么会这样子?”
出于某种原因,樊以君没有说出自己去北氓山的真正目的,只说了自己和李九真在北氓山遭福永大师追杀,然后逃进一个山谷,最后就变成这样子。
“福永老贼!”
“这个畜生!”
葛小川当然知道福永大师是谁,葛春秋也是听说过的。
一听凶手是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上次见面时,这老和尚还是很友好啊,没想到竟是这样!”
范欣悦和蒋歌颂更是狂晕。
这老王八蛋简直恩将仇报,亏得李九真当初还替他解围。
李清歌如同木头人一般,坐在李九真旁边,握着他的手,就这么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也不哭。
她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不能给李九真帮助,也恨自己以前为什么总是对李九真那么冷淡,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明明心里那么依恋,那么的……喜欢。
为什么要摆着一副臭脸给他看?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狗带?
李清歌豁然起身,嗖的一下,就到了樊以君面前。
樊以君连续几天滴水未进,已虚弱得没有半点力气。
就算有力气,她也不会反抗,只会用空洞的眼眸盯着前面的虚空。
“把修罗针还给我。”李清歌用冰寒的声音说。
她要将修罗针再次扎进自己的头颅,只有那样,她才能重新变成阿修罗女。
只有那样,她才能获取到强大的力量,为李九真复仇!
所有招惹过得罪过李九真的人,都得死。
那个叫福永的,也必须死!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
反正这辈子,只有李九真一个人对自己好,他已经死了,自己活着,也感觉不到多少意义了。
“福永老贼,我会想办法杀死他。”樊以君却是拒绝。
开什么玩笑,李九真心里最重的就是这丫头,他死之前的心愿,大概也是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好不容易才将修罗针从她体内解除,怎么可能再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给我!”李清歌嘶吼,一巴掌打樊以君脸上。
樊以君闭上眼睛,躲也不躲,只是低语:“不给。”
“给我!”
啪!
重重的耳光继续。
樊以君同样不躲不闪,也不还手。
这样被打,心里反而好过一点。
她反而笑了:“不给。”
“我杀了你!”李清歌加了力度。
“不要!”周围的人立刻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李清歌一掌打过去,樊以君又一次吐血,然后就终于晕了过去。
当樊以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单独在一个房间,旁边桌子上摆着一份小米粥,里面有点肉。
樊以君并不想就这么饿死,所以犹豫一番后,还是将已经冷掉的米粥吃掉。
出去时就听到隔壁房间讨论的声音。
樊以君走过去,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商量给李九真办后事。
死者已矣,又死了好几天了,按理说,就算是冬天,也该尽快下葬,免得腐烂臭了。
樊以君一进去,房间里面就有短暂的安静,然后就继续讨论。
老人家都已经回家了,剩下的都是年轻人。
算起来,李九真的朋友,也就这么多了。
杨若初这时候也呆呆地坐在那里,听闻李九真的死讯,她整个人都一直发懵。
这个自己的救命恩人,本以为会是未来姐夫的李九真,居然就这么死了?
她能感觉到杨胜楠的悲伤、遗憾,自己也同样的伤心难过。
她呆呆地看着李九真,眨眼睛的频率很慢。
忽然,她露出一抹古怪之色,弱弱地说了句:“你们有没有发现,李大哥他……”
“怎么了?”杨胜楠就在她旁边,一双眼睛肿得高高的,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杨若初不知道该怎么措词,“他的皮肤颜色,跟我们一样啊!不是说已经过世好几天了,为什么反而感觉……他会不会没有死?”
“怎么可能?连续几天没有呼吸和心跳,再怎么也死了!”白过希推了推鼻梁,一副很相信科学的模样。
宁子墨也始终不相信李九真会死,这时候认认真真将李九真从头到脚看了几遍,说道:“他的皮肤颜色,确实不像已经死了。反而比昨天看上去更,更,更那个新鲜了。”
李清歌一直坐在李九真床沿边,没人敢跟她抢位置。
这时,她抓着他的手掌,揉了揉,又放到鼻前嗅了嗅,声音陡然变尖:“他的肉变香了!”
“……”
大家的语气都是一滞。
变香?
这难不成还能吃吗?
偶买噶,太重口味了吧!
蒋歌颂和宁子墨对望一眼,也都凑过去嗅了嗅。
“好像确实变得有点香。”
“这股味,有点怪啊!”
“让我看一下!”樊以君在进门的时候,被李清歌冷冷地瞪了一眼,本不想说话讨人嫌的,但听她们这么一说,就实在按耐不住,上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