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太相信李九真的说法,毕竟大家都长着同样的眼睛,要是这贼的手法高明到其他人都看不出来的地步,为什么李九真能看见?
而且,李九真坐的位置,是丢失钱包那人的正对面。
摔倒的人要真是贼的话,这扑过去整个后背必然会挡住李九真的视线。
要说坐李九真旁边的樊以君看到,还更信得过一点。
李九真又没透视眼,为什么会看见?
其实乘警也无奈,因为他们也没权利随便搜身。
一般来说,他们提出搜身的要求,拒绝的人很少,事后投诉的人也少。
可少不代表没有。
一旦被投诉,岂不吃力不讨好?
要是搜身把钱包搜出来,人赃并获,倒是立了功。
就怕什么也搜不到就惨了。
见他们犹犹豫豫,李九真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之所以上次李九真对贼下狠手,这一次却没有。
这其中原因有好几个方面。
一方面是上次被偷的是个老人家,这一次呢,是个跟自己“抢”樊以君的男人。
而且这家伙压根不信自己。人家都不信,还能怎样?
另一方面,李九真之前要来参加文龙的比武,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状况,感觉可能会遇到危险,心情其实是不怎么愉快的。
此时就不一样了,他心情好着呢,得到了白骨针,占了大便宜。
心情不好的时候,碰到一贼撞枪口上,揍一顿怎么了?
揍贼是见义勇为,不揍,也不犯法,对吧?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上次那贼身手很不错,在自己追上去的时候,对方反击时是奔着要自己的命来的,那叫一个歹毒。
这种情况下,不过只是踢断对方一条腿,已经算很轻了。
眼下这贼,却还没有还手。
估计等会儿还是得打起来。
到时候看他们歹不歹毒,再酌情考虑要不要也下狠手。
此时就由乘警处理好了。
乘警被丢钱包这人各种请求,也没办法,只好对那贼说道:“你把外套脱了,让我们搜一下。”
“凭什么?有搜查令吗?”这贼和这乘警虽然互不认识,但他打过交道的乘警可是很多的,当然不会轻易“屈服”,故作冷笑地说道,“你们这样胁迫别人强行搜身,是侵犯公民的人身**权,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诶诶诶,你说话注意点,我们有胁迫你强行你吗?”乘警也火了,“这小伙子钱包丢了,总得查清楚。不但要搜你……”
他扭头指着李九真:“要没从他身上搜到,等下还得搜你。”
“搜我?为什么。”李九真微愕。
“既然是你发现的,要他身上没钱包,就说明是你冤枉了他。”
“就算是冤枉他,跟搜我的身有关系吗?”
“……”
丢钱包那人说道:“你无缘无故冤枉他干嘛?只能说你也可能是嫌疑人,怕被我发现了,所以故意栽赃他。”
“呵——”
李九真一笑,说道:“照你这么说来,我还不该多这嘴了。”
樊以君也随之一笑,说道:“叫你乱出风头吧?”
李九真耸肩,说道:“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心情好,搜身就搜身咯。”
其实他知道钱包到底在哪儿,可丢钱包的人这么说自个儿,那就不继续多嘴了。
这贼又不硬不软地反对了几句,然后就“妥协”,让乘警搜身。
结果自然是啥也没搜到。
这让乘警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样,不能证明我是个贼吧?你们等着,回头就投诉你丫的!”这贼趾高气昂。
乘警谨记“文明执法”的原则,一口气只能忍了。
然后他们就盯上李九真,叫他站起来。
李九真很配合,任凭他们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他身上大多数针都在和楚当歌对战时用掉了,还剩一小部分,却不是这普通乘警能搜出来的。
至于那四枚神针,更是发现不了。
最后也只是把李九真自己的钱包拿出来。
“这是你的?”乘警挥了挥钱包,询问丢钱包那人。
“……有点像。”这人干咳一声,说道。
“不要脸。”李九真说道。
“你说什么?我只是说有点像,又没说一定是我的!”
乘警一笑,就知道这钱包必然不是失主的,他随意地将钱包翻开了一下,就看到里面有李清歌的照片。
“哇,这个女孩子好靓!”
原本就被樊以君暗暗惊艳了一把的他又是目光一凝,看李九真的表情也变得颇为怪异。
他是看得出李九真和樊以君很熟,并非火车偶遇。
这钱包里还有一个五官更加精致有可能就是女朋友——
这家伙什么来头?
下一刻,乘警的瞳孔就是微微一缩。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数字很短的银行卡。
这卡比李九真放宁子墨那的那张还要高一级,没有巨额存款,一般根本办不了。
“这货难道就是传说中那种喜欢故意装穷来装比的恶趣味富豪?”他重新打量了李九真一番,见他穿得普普通通,衣服上有的地方还有灰尘,不由这样想。
作为一个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素质。
所以这贼也看到了李九真的那张卡,不由眼前一亮。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卡,但肯定不是普通货色,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条大鱼?”
这贼内心蠢蠢欲动。
他见李九真钱包并不鼓,没啥现金,心想就算等下把李九真钱包顺走,不知道银行卡密码,也没卵用。
看到一条大鱼,却只偷一点现金,这也太不划算了。
既然没从他身上搜到钱包,自然排除了嫌疑,所以丢钱包这人不得不苦笑着连连道歉,点头哈腰的把他送走。
同时这人也不能对李九真怎么样,因为李九真身上只有他自己的钱包。
“这事……一定和这家伙有关!”他心里对李九真有很强烈的不满和讨厌。
因为他钱包丢了,是李九真说被“偷”,而偏偏李九真所指的那人又不是真的小偷。
这样一来,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李九真吗?
就算不是他偷的,也肯定跟他有关!
这人之所以排除那个贼的嫌疑,是因为那贼起身道歉后,就只是往前走了几步。
期间都没接触过别人,要说立刻掉包,应该不可能做的到——
等等!
这人忽然眼前一亮,拉着乘警就一脸热切地提供了另外一个线索。
那个绊倒别人的家伙!
没准他就是罪魁祸首!
乘警一听,也觉得这推测有理,把那个人找到,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而且在检查身份证且一系列盘问过后,发现这人是政府部门的人,那就更排除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