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防,一心只攻!
这是真的被逼急了。
要么文龙滚开,要么同归于尽。
文龙若是不让,他可以轻松一击轰爆楚当歌的心脏。
但也不能避开,脑袋会爆掉。
文龙感受到楚当歌史无前例的惨烈决心,最终还是——
选择了退让。
他一记横移,使楚当歌嗖的一下从身边穿过。
楚当歌此举再高明,也还是留下了一丝破绽。
文龙抓住破绽,横移时变招,打向楚当歌身侧。
楚当歌若是及时止步、拧身,便能格挡。
但他没有止步,而是继续往前狂奔的同时,用一只手仓促挡了一下。
所以他这一招力度不如文龙,被文龙一掌打得手臂咔嚓一声,骨裂了!
不只如此,他的侧腰,也被震出了一抹内伤。
不过隔了手臂,伤势并不算多严重。
在付出受伤的代价后,楚当歌成功穿过文龙的阻挡,双手齐出,杀向李九真和段姓男子两个。
就算是受了伤,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同时秒杀对方两个。
李九真运气不错,因为楚当歌打向他的手,正是被文龙击伤的那一只。
纵然依旧能用,但总归不如完好时期,能爆发出最强横的力度。
相比之下,段姓男子运气就差多了。
他又一招被李九真挡下,骇然发现楚当歌竟能破开文龙的阻隔,不由得好生后悔,同时也放弃对李九真的进攻,转身变作防守。
他发现文龙就追在楚当歌身后,只要自己能挡下楚当歌这一招,下一刻,楚当歌就只能去应付文龙。
那样自己不管有没有得到白骨针,都有机会跳下悬崖,然后逃走。
“只要挡下这一拳,就够了!”
段姓男子面露疯狂之色。
“啊!”有人轻呼。
他们发现楚当歌陷入了三人围攻的状态,文龙死追在他身后,可以说,他已经落在最下风,被文龙打死的可能性有十之**。
而李九真和段姓男子被他打死的可能性,反而没有这么高。
楚当歌此举,是对,还是错?
没有人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来不及。
太快了!
砰!砰!
危机万分的关头,楚当歌硬是发挥出他绝顶高手的惊人实力。
他浑身罡气勃发,呈螺旋劲儿,好似龙卷风。
李九真和段姓男子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防守准备,却由于实力落差太大,同时遭到了重创。
不单如此,他们受到螺旋劲的影响,全都不由自主地朝两边倒飞,而不是往后倒飞。
凭着这一点,楚当歌硬是丝毫停滞都没有,一路继续前冲。
以至于文龙打向他后腰的那一掌,打空了。
楚当歌一声长啸,一路跑到悬崖边上,生生停下,然后转身,再次挡住了文龙冲击而来的攻势。
文龙是冲过来的全力一击,楚当歌是仓促间转身格挡,力度再次弱于前者。
所以他上半身往后一倒,悬空于悬崖上方。
一只脚却生根一般,依旧踩在悬崖边缘。另一只脚则往前踢,脚尖直袭文龙的裆部。
与此同时,段姓男子鲜血狂喷,直接就掉下了悬崖。
由于他全身劲力松散,纵然没被楚当歌打死,却也没能来得及在空中调整重心。
这时候如同底下有人接他,他也只会重伤,而不是死掉。
但他把楚当歌得罪到顶点,谁敢接住他?
没人这么做。
所以他悲剧了。
也算堂堂一代高手了,最后居然后脑当先落地,就这么摔死了!
李九真运气好,被撞得飞出去,却是和石壁重重碰撞。
纵是伤上加伤,但没死啊!
他口吐鲜血,单膝跪地间,将白骨针往万磁针中间一合,然后扎入手臂,一经催动。
一股神奇的能量顿然勃发,使他骨裂的手臂顿然一凉。
下一刻,李九真露出惊喜又震撼的神色。
因为他感觉自己手臂每一寸都好像在飞快的蠕动。
所受的伤害,在以可见的速度修复!
神奇!太神奇了!
果然不愧为神针之名。
楚当歌一脚没能踹中文龙,正要变招,却是发现自己与白骨针那一丝莫名的感应,被万磁针强行切断。
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忽然消失一般。
楚当歌的心里为之一空。
“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就把我的针彻底夺走了?”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楚当歌本就落于绝对的下风,这时候居然还走神!
哪怕只是一刹那的走神,然后就恢复正常。
却也还是叫文龙抓住机会,也是一脚,踢中了楚当歌的膝盖骨!
噗!
楚当歌膝盖骨直接飞了出去,他人也一个挥舞手臂,就这么掉下了悬崖。
而他的一只脚,却留在了悬崖上。
全场鸦雀无声,噤若寒蝉,怔怔的望着这一幕。
砰!
楚当歌后背最先着地,没有死,只是张开嘴,喷了一口血。
接着他的脑袋才跟着落地,一脸茫然地望着天上的白云。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饶是楚当歌功力深厚到了这种地步,也还是有种“这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他可是和文龙旗鼓相当的顶级高手,从发起对文龙的挑战起,就有着绝对的信心,一定能赢。
一定能打败文龙,并在这一战中获取足够的经验和声望。
怎会想会多了李九真这样一个变数?
如果没有李九真,他的杀手锏白骨针不会被识破。
没有李九真,不会被搜身。
没有李九真,不会失去白骨针。
没有李九真,自己就不会输。
悔与恨,无穷无尽的衍生出来,包裹了楚当歌的身与心,好深好深。
悔的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李九真杀死,哪怕被无数人怀疑自己心虚,那又如何?
恨的是自己一路纵横,跨越到人生巅峰,却栽在一个远远不如自己强大且名不经传的后辈手中。
李九真……该死!
可自己重伤且断了一条腿,又失去了白骨针不可能复原,便已失去了亲手报仇的能力。
不甘心!
这才是真正的不甘心。
完全不同于李九真之前的“演戏”。
这个骗子!
文龙收回拳头,目光落在悬崖边的那只断脚上面,长长吐了口气,旋即也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当然和楚当歌一样,对自己能赢有着绝对的信心。
不过在打之前,亦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取得胜利。
赢得太轻松了。
感觉都不过瘾。
要知道从接受楚当歌挑战到现在,文龙可是倾注了所有的精力在为这场比武做准备。
蓄势、积累、再蓄势、再积累,为的就是最后厮杀间酣畅淋漓的全然爆发。
可刚不过和楚当歌爆发了小片刻,就这么一下子结束了,还剩一大坨精力没有宣泄出来……
全身骨头都还在发痒呢。
“唉,可惜又少了一个真正的对手。”文龙这样感叹,并没有追下去赶尽杀绝的意思。
对于寻常人乃至一些武者来说,如今的楚当歌,依旧是不可战胜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