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联想到这件事，是一回事。

亲眼看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莫木吕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造成了百分之一万的伤害点。

他知趣一点的话，这时候应该默默退去。

但他握紧拳头，还是走了进去，并露出一抹笑容，继续打招呼：“小颂，你好些了吗？昨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今天特地熬了点小米粥来带给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小米粥么？”蒋歌颂如果真的是大病初愈，吃点小米粥还好。

只是她一点事儿都没有，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小米粥吃下去，岂不淡出一个鸟来？

好吧，其实也是心态问题。

如果是她深爱的恋人带了一份米粥过来，那肯定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莫木吕的殷情，实在无感呢。

她也不好装睡，假装被惊醒，起身间，低眉顺眼，很“羞涩”地看了李九真一眼，然后才道：“小吕你太客气了，昨晚上的事情也不是你故意的，这大冬天，你真的犯不着起这么早的床来给我送早餐，我这样我多过意不去啊！”

“呵呵，就算不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只是作为多年老同学，我给你送一份早餐，也是天经地义的嘛！”莫木吕说道。

李九真也“醒”过来，揉着眼睛，见莫木吕打开饭盒，将热腾腾的小米粥端出来，便吸了吸鼻子，说道：“有我的一份吗？”

“呃，这个嘛——”

莫木吕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开玩笑，李九真可是他的情敌，他怎么可能会为李九真准备这么一份呢！

按理说，李九真看到饭盒里只有这么一点分量，就会识趣的闭嘴。

而不是大咧咧问有没有他的。

当自己欠他的啊？

“我现在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吃也吃不了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好了。”蒋歌颂“深情”地看着他，软软糯糯地说道。

“这样也好。”李九真说道，“小吕啊，你应该吃过了吧？”

“嗯，是，吃过了。”莫木吕额头上青筋有些鼓。

“那太好了，要是你还没吃的话，我们两个吃也怪不好意思的。”李九真起身，将粥从莫木吕手上接过来。

莫木吕其实是想自己亲自喂蒋歌颂吃，但李九真这么做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干巴巴地看着李九真将勺子拿着，在碗里搅拌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吹气，最后喂蒋歌颂嘴里。

“你也吃啊！”蒋歌颂把莫木吕晾一边，对李九真柔和地说道。

“嗯。”李九真点头，也哧溜吃了一口，然后故意吧唧嘴。

蒋歌颂瞪了他一眼，又把嘴巴张开。

李九真暗笑，又一口喂过去。

“呀，有点烫！”蒋歌颂含了半口，又一下子后仰。

这倒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被烫了一下，因为这一次李九真没有吹。

“烫吗，我尝尝。”李九真便将勺子塞自己嘴里，吸了一口，点点头：“嗯，确实有点烫。我再吹吹。”

只有一把勺子，所以李九真吃了这一口，就又把勺子放碗里搅来搅去。

蒋歌颂的脸色有点绿。

该死的家伙，自己刚吃了半口，剩下半口居然被他吃了！

吃就吃吧，他还把勺子全塞嘴里，这绝对是故意的！

莫木吕当然没有发现蒋歌颂的脸色不对劲，但也确实呆不下去了。

他低低哼了一声，也不打招呼，就这么转身走了出去。

他内心狠狠的诅咒——

秀恩爱，死得快！

等着瞧吧！

李九真一看他走了，立刻将碗放下，然后就在蒋歌颂错愕的目光中，冲到厕所——

“呕！”

“我靠，我都还没觉得恶心，他倒先吐了，装什么蒜啊！”

蒋歌颂也不甘示弱，跟着往厕所钻，也一副干呕的模样。

两人同时呕了好几下，对望间，都又扑哧一笑。

蒋歌颂打了李九真一下，说道：“你真的很恶心吗？”

“我当然不恶心，我只是觉得恶心。”李九真才不会上她语言上的当，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恶心咯？”蒋歌颂憋着笑，一副恼火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你最先吃，所以你的口水是最先沾到勺子上的。”李九真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呸！你既然觉得恶心，那你昨晚上还吃我的口水？”蒋歌颂一把捏住李九真鼻子。

“放屁，明明是你吃我的口水！”

有一个词语叫做魔症。

也有一个词语叫执念。

要说这么多年过去，莫木吕对蒋歌颂情深似海完全无法自拔，还真没有。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就算李九真和蒋歌颂当着他面秀恩爱，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竟还是厚脸皮的连番看望蒋歌颂。

即使蒋歌颂已经出院，他也还是照样面不改色地频频出现在她面前。

对此，蒋歌颂很无奈，也只得每每联系李九真，让他过来救场。

因此，李九真每天的生活，除了练功，就是和蒋歌颂“约会”。

虽然在医院天台上，两人有过一次超友谊的经历，但后来双方还是不约而同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契机，就变成真正的男女朋友。

不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并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李九真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蒋歌颂偶尔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

同样，蒋歌颂偶尔也会发现李九真在偷看自己。

这种尚未捅破某层纸的含糊状态，简直就和罂一粟一般叫人迷醉。

一场带着小小暧一昧的游戏，在双方的默契中，越玩越顺溜。

按理说，一个武者一旦“闭关”练武，最好是心无旁骛，完全沉浸进去，才能有所突破进步。

像李九真这样一会儿练武一会儿“把妹”，也都不怕走火入魔。

然而事实却叫李九真自己的挺意外的。

他这三心二意的状态，反而在武学方面若有所悟。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张弛有度”？

还是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搞得李九真时而也会揣测——

要是自己和蒋歌颂真谈恋爱，会不会进步更快啊？

好想试试……怎么办？

李九真感觉，自己要是对蒋歌颂告白，应该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只是还是会犹豫。

要是以后蒋歌颂也和杨胜楠一样闹脾气然后说分手，那该怎么办？

在感情方面，李九真比普通人都显得更“脆弱”一点。

竟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要是杨胜楠、蒋歌颂等人知道李九真的这一想法，也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令李九真意外的是，白过希明明已经提前预警，说西域的法师将会找他报复。

可等了好几天，居然都没看到西域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