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佛祖,这这这,这杀人了啊!”这和尚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李九真的脸色都绿了。
“哎呀,晦气!”
李九真事先也没想过只是跑来看个热闹,就能出人命。
早知道就不凑这热闹了。
不过杀了这家伙,李九真也并不后悔。
首先,这家伙用手段对付穆微凉这样的普通人,李九真看不过意,肯定是要出言讥讽的。
闷声王八,他是决计不当的。
那么嘲讽过后,对方攻击,那么还手也是天经地义的。
而后这家伙要是不动刀,李九真也肯定会手下留情。
可偏偏他动刀了,且李九真身后站着穆微凉,一躲,穆微凉就死了。
硬接?
要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刀刺过来,李九真二指禅一夹,保证稳稳接住。
可偏偏对方也是高手,这一瞬间,李九真并没有把握能够夹住。
夹不住,运气好的话,只是手指被削断。
运气不好,可就是透心凉啊!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李九真为了保命,那就只好送他去死啦。
“我的天啦!”
穆微凉早知道李九真不是普通人,也见过他出手揍人,那下手之重,不使对方残废决不罢休的架势。
可是再怎么也没闹出人命啊!
眼前呢?却有人死了!
穆微凉只觉得天都好像在这一瞬间塌下来,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范欣悦也是捂住嘴巴,很是震惊。
不过她好歹是见识过李九真杀人的场景,一回生二回熟,尚能保持镇定。
蒋歌颂并没有亲眼见过李九真杀人,不过承受能力要高很多,这时候更是第一个说道:“李九真,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报警,报警,必须得报警。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年轻和尚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直退到老和尚身边,才有了一些安全感,然后也与时俱进地将手机掏出来。
好家伙,穆微凉用的是千元机,这和尚却是最新版的爱疯……
他正颤抖着要拨号,却被老和尚一手按住,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这下手过了啊!”老和尚并不畏惧李九真,神色慈悲地上前说道。
“他要杀我,我哪里过了?”李九真皱了皱眉。
“老僧虽老眼昏花,却也知道,以施主身手,想必是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手段的。”
“也就是说你这也是想当然了?”李九真嗤笑,说道,“感觉你就跟一些人一样,看到丨警丨察击毙了犯罪分子,然后跳出来说为什么不开枪打手或者打脚,为什么要照胸口打。”
“确实是老僧想当然了。这事既与本寺有关,这尸体就由本寺处理,为避免麻烦,施主你们快快下山吧!”老和尚说道。
此言听得后面俩和尚都是脸色大变。
“方丈师叔,不可啊!”
“是啊是啊,人是他杀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是交给丨警丨察处理吧!”
见年轻和尚执意要报警,蒋歌颂三人都紧张地拉了拉李九真,一副要不我们还是快跑的架势。
那中年和尚则死死盯着李九真,谨防这当事人逃掉。
“我说……”李九真环顾,旋即莫名其妙,“你们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去,都杀人了,难道还不应该大惊小怪吗?”几人都差点摔倒。
那两个和尚看李九真的表情更是不同。
这语气,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
看他样子,好像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似的。
这人也太可怕了吧?
“那个小师傅,你要报警就报呗,看着我干嘛。只要等丨警丨察来了,咱们都实话实说就好了,能有啥事呢?”李九真一脸轻松。
“这杀了人,还不会有事吗?”穆微凉傻乎乎地说道。
李九真摊手,说道:“当然不会有事了,你们难道没听说什么叫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大家又是一愣。
“呐,当有人砍了我一刀,然后扔了刀跑了,我不顾受伤,拿了刀就追上去把他砍死了,这叫防卫过当。可要是有人冲过来砍我的那一瞬间,我把他砍死了,这就叫正当防卫。”李九真科普道,“我这一个文盲都懂的东西,你们好歹也都读过书,居然都不知道,不觉得丢人吗?”
“这……好像也是诶!”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监控视频,光是靠我们嘴巴说,丨警丨察会信么?”
“怕是不会相信吧?”
“要不,还是想办法,去精神病院弄一个证明,就说你是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
“呃,什么叫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李九真茫然。
“差不多就是暂时性的精神病,精神病杀人可免责。”蒋歌颂解释。
“你才精神病呢!”李九真没好气说道,“你们怎么可以怀疑丨警丨察的公正性?我相信,丨警丨察一定会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你们也要相信丨警丨察,相信社会正能量……我先打个电话啊!”
他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立刻打给葛小川。
“喂,我说你小子,给你演唱会的门票,你昨儿个咋没来啊?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在哪儿?也到吴东了?那你快到天河山来一下。”李九真说道,“带几个跟你们熟的丨警丨察,就这半山腰有座和尚庙,对对,没啥大事,一点小事而已,我也就……杀了个人,过来洗一下地。”
“尼玛!”
电话那头的葛小川原本一脸轻松,一听这话就差点跪了。
这他妈还叫一点小事?
这边呢,范欣悦三人还有那仨和尚,一听李九真叫人带很熟的丨警丨察过来,也都一汗。
既然这家伙有很熟的丨警丨察,要打电话走关系,那事先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他要相信丨警丨察的话,何必打这么一通电话?
“小川啊,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当葛小川挂掉电话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前问道。
除此,这房间还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以及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这小男孩就是葛小川所说的那个小表弟,而这中年人……则是他的爷爷。
早婚早生和晚婚晚育的区别就这么提现出来了。
葛春秋的年纪,比这中年人还大一些。
但论血缘辈分,却要比他矮上那么一辈。
葛小川比这三十多岁男子也小不了几岁,却也不得不叫他一声表叔。
“表叔啊,我有点事就先走了……”葛小川苦笑着说道,然后起身。
“诶,这忽然说有事,是什么要紧的事吗?要不要我帮忙?”这男子说道。
“哎——”
葛小川叹了口气,凑到男子耳边说道:“李九真,也就是我说的那个人,说他杀人了,叫我去处理一下。”
“什么?杀人了?”这男子也是一愣,“到底什么情况?”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现在在天河山的一个寺庙里,我得马上去帮忙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