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真心里一动,将两颗珠子往这寒玉的孔上一放,刚好能够卡进去。
只听得一道轻响,樊以君摊手间,她手掌上的寒玉居然释放出微弱的光芒。
李九真三人低头一瞧,就发现这寒玉是个圆形,颜色一黑一白,上面的珠子也是一黑一白。
正是一个太极双鱼的图案!
樊以君仔细分辨了一下,忽然捂住嘴巴,震惊地说道:“我大概知道这里躺着的是谁了!应该就是正一门的创始人天机真人!这枚玉符,是天机真人的成名法器,据传有夺天地造化,汇山海灵气,起死回生的功效。”
“噗——”
李九真忍不住一笑,指着尸体说道:“起死回生?这就是起死回生吗?”
“笑个屁啊,一开始就说过夸张,夸张知不知道?”樊以君白了他一眼,把玩着这枚玉符,“起死回生当然不可能,夺天地造化就更不可能了。不过汇山海灵气这一点,或许也不是不行。”
“所谓灵气,也是一种很特别的能量。药王针、万磁针、修罗针、正气针这些东西里面的能量,也可以称得上灵气。”樊以君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玩意儿和十大神针一样,有着超出寻常的作用,也是宝物?”李九真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很是兴奋地说道,“拿来给我瞧瞧。”
“看你那对贼眼,就是想打什么坏主意,不给。”樊以君将玉符往尸体嘴巴上放去,准备物归原主。
李九真却是一把握住她手腕,满含希望地说道:“如果它真的可以汇天地灵气,这又是阴阳墓穴,风水宝地。你想想这几百上千年,它该汇聚了多少灵气?没准这些灵气,就能治疗清歌呢?”
“治病的话,应该是可以的。”樊以君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也说可以?”李九真惊喜。
“不过清歌需要的是至刚至阳的正气针,而不是别的能量。这阴阳墓地的灵气都是阴气,让清歌吸收,只会助长修罗针的威力,达不到治疗的效果。”樊以君说道。
“啊?不是叫阴阳墓地吗?有阴肯定也有阳啊!”李九真不死心地说道。
“那只是一种叫法罢了。诸天星斗大针,也没真的星斗啊!”
“……好吧。”李九真一脸失望。
正所谓急病乱投医。
如果只是生病还好,可关键是李清歌没有生病,而是被修罗针的至阴至邪之气给侵染,同样命在旦夕,却无药可医!
就算有樊以君这样的神医,有药王针这样的圣器,也都束手无策!
李九真当然急啊!
急得没办法!
一听这阴阳墓地似乎很牛比,不管了,怎么也得进去碰碰运气。
就算有危险也都在所不惜。
得知这太极玉符是不下于十大神针的宝物,说不定它就可以救李清歌呢?
结果樊以君却说没有。
李九真自然会很失望了。
他和樊以君在整个墓室转了一圈,一时间没能发现再往下的机关。
难道……这就真的到底了?
按照墓室的面积从大到小的顺序来看,此刻这间墓室,这么小,只有唯一的棺椁。
棺椁里躺的是天机真人这位正一门创始人。
这般说来,这是最后一层,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没有下一层的话,不也说明已经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这还没找到可以救治李清歌的办法呢,就这么走了,李九真如何甘心?
似是感受到李九真心里的不甘和急躁,李清歌拉住仍在继续转悠的李九真,轻声说道:“算了,这应是天意。”
“不,这绝对不是天意。”李九真摇摇头,说道,“像我这样正派的好人,上天怎么可能会让我妹妹这么短命?这不符合天意的规则。”
“天意的规则是什么,你要是懂的话,那些算命的不早被抢饭碗了么?”樊以君这样想。
不过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何必拿言语伤害他呢?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我忽视的。”李九真又说了句,然后就从樊以君手里拿过那枚玉符。
这玉符,将两颗小珠子塞进寒玉的两个洞里,它就发光。
单凭这点,就是很了不得的稀罕物。
拿去卖给古董商,说不定就能炒出一个天价。
李九真这时候却把它当作手电筒一样,贴着地板一寸一寸的观察。
没有任何缝隙。
墙壁上也没有。
用手敲击,也听不出中空的声音。
李九真一直用这微光照射到棺椁,目光落在那些看似胡乱涂鸦的符箓上面。
看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继续往上,微光落在尸体黑色的皮肤上。
皮肤与肌肉都已缩水,干巴巴的贴在比常人大上几圈的骨骼上,脸型也能清楚地看出头骨的形状。
张开的嘴巴獠牙,以及大大的眼眶,里面是微光也照不进去的黑洞洞,如同噬人的怪兽。
李九真忽然回想起小时候看电视里神雕侠侣,里面的活死人墓。
好像棺材底下还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李九真神色一动,索性也将尸体沉重的身体搬起来,再用另一只手往底下的板子上一敲。
“你干嘛,开棺打扰已经很失礼了,你还把他搬起来,未免太过分了!”樊以君皱眉道。
她师父青泉子好歹以前也是正一门旗下的,那这天机真人也算得上她的祖师爷!
李九真的行为,说实在的,她看着真不舒服。
也是樊以君的思想够现代化的,要是换做依然传统封建的正一门人,比如掌门虚怀子,看到李九真这样,非得气得将这混蛋千刀万剐不可!
只要能救李清歌,李九真才不管那么多呢!
他在仔细倾听一番后,眼前一亮,忽然尝试着去搬枕头,发现它搬不动的时候,就又试着左右扭动。
电视剧里演的,机关都是用扭的呢!
可惜……没扭动。
李九真脸色一沉,又试着用力往下按。
于是这枕头就真的陷进去了!
轰——
一道低沉的启动声中,棺材底下的板子,也随之下陷,然后倾斜,显现出一个漆黑深邃的洞口。
一股并不阴寒,反而很温暖的风,从这洞口灌进来,吹开了凑过来看的樊以君刘海。
李九真和她对望一眼,都露出意外惊喜的表情。
李九真感叹地说道:“由此可见,多看电视,有时候也是非常有用处的。我以前看的电视还是太少了,以后一定要多看一点!”
樊以君鼻息动了动,说道:“我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这吹进来的风又是热的。这么说来,这底下也许会有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