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正气针失踪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半点线索。你们现在找,能找到的可能性也只是零。我看也不需要白费心力了。就把她留下吧。我们会每天提供食物。吃着我们的食物,以她现在的状况,多活一个月应该是没问题的。你们现在带走,大概也只能再活几天罢了。”有人站出来,很消极地说。
“你……”李九真真的很想骂他一顿乌鸦嘴,可是嘴巴还是被捂得死死的,只得生闷气。
樊以君看了一下这些人,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师兄你说的也对。看来这也是她命该如此,那就留下吧!我们也留下,一直陪伴到她过世为止。这大海捞针的事情,确实也没什么意义。”
“我靠,怎么元元子也被他们传染,一点拼搏精神都没有了?”
李九真大为惊诧。
换做是他的话,哪怕几天后就死,也一定要在这几天努力想办法寻找一线生机。
而不是龟缩在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做的等待死亡。
这样消极的放弃一切,那就算多活几个月有什么意义?
李九真本要据理力争,一看樊以君在对自己眨眼睛,就又恍然。
看样子樊以君这是口是心非,要麻痹这些牛鼻子呢!
眼珠子一转间,李九真一瘪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哭着说道:“阿妹,你的命真是太苦了。就让我好好陪你最后一段人生吧!诸位前辈,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胡言乱语,还望不要怪罪。”
“年轻人,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只能说生死由命,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人固有一死,你也无须过于挂怀。”一个老道士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这位前辈你说的太有哲理了,晚辈佩服!”李九真一脸觉悟地行了一礼,心里却是在骂你去死吧大傻比!
正一门十几个道士,老一辈的基本都是躲在山洞里,打坐发呆——
至少李九真是觉得他们在发呆,静静的盘膝而坐,身子轻晃,神游天外。
年轻一辈,有部分也是打坐,另一部分去种菜和干别的,也有去砍树劈材挑水洗衣服之类的。
他们不需要上班赚钱,时间对他们来说,始终很悠闲。
当然,阿毛这个倒霉蛋,他们也没有忘记。
在一番商量后,阿毛被其中一人不知拖到哪儿去玩儿了。
至于李九真三人,则被安顿在一个下雨天都可能会漏雨的茅屋里。
别看茅屋不起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床铺桌凳都是有的。
床铺上,铺着用枯草编织的毯子,摸上去居然也不怎么毛糙,这些人的手工也确实够牛。
李九真将李清歌放床上躺着,然后就往外张望一番,见没人监视自己,就对樊以君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搞?”
樊以君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这里真没有正气针吗?”
“如果他们真的有正气针,以他们的实力,我们不可能抢夺得了。这种情况,我不觉得他们有必要撒谎。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正气针应该不在正一门。”
李九真默然,握住李清歌的手,神色有些凝重。
李清歌反握李九真,对他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没有修罗针,我也早被婆婆杀掉了。这些年不过是多活的罢了。”
李九真哪里不知道她在口是心非,知道这丫头其实根本不想死。
现在说这种话,不过是看不到希望后的一种自欺欺人。
这时候不装作很豁达的样子,难道要哭吗?
以李清歌的年纪,其实哭鼻子也没什么,多正常啊!
可是她一向高冷惯了,却是做不到。
“你还叫她婆婆?这个老巫婆,我真恨不得将她挖出来鞭尸!”李九真咬牙切齿。
李清歌冲他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真好看!”李九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答应我,以后经常这样对我笑,我保证把你治好!”
晚饭还是和中午一样,一大锅熬出来的药汁。
李九真心情不好,就算这玩意儿味道很好,他也还是只喝了一点点。
说来也怪,这时候他倒不流鼻血了。
这些细节他也没有在意,一直到天黑下来,躺在李清歌身边,默默守护,并寻找可以逃跑的机会。
于是乎,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整整一个晚上,李九真都没有找到一丁点逃跑的机会!
他所在的茅屋,是所有茅屋的最中心,四面八方都躺着道士。
别看这些道士睡得很香,实际上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们都肯定会醒!
直觉告诉李九真,他半夜背着李清歌偷溜出去,哪怕声音再轻,也还是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马拉个币的,这世界上坏蛋那么多,怎么没见你们这些臭道士下山去替天行道?清歌不就是被修罗针害成这样,又做错了什么,非得被你们这么盯着?”
“还说不是冲着修罗针,我看你们这些王八蛋就是自私自利!”
李九真在心里将这些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哼,以为我真的逃不掉吗?看样子,得用那一招了。”
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后,李九真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一大早,各个道士同时起床,修炼气功。
李九真并没和樊以君打什么商量,请樊以君帮忙扶李清歌去尿尿完了后,就带着李清歌一起到外面晒早上的太阳。
李清歌的身体就跟尸体一样冰冷,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其身上的生机,比较昨天,更加的凋零,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花骨朵,又似风雪交加中的一抹烛火。
柔和的朝阳出现在三十度的天边,山间的雾霭被晨风吹散,红彤彤的太阳,好像一个大大的烧饼。
阳光撒在李清歌身上,她却似更加寒冷,反而缩成了一团。
李九真将她紧紧抱住,试图给她增加一点点温度。
樊以君和其他道士,站在悬崖边上,呼吸吐纳,做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可见他们确是同门无疑。
“元元子,不知道你现在功力如何?要不等会儿切磋切磋?”金钱子站在樊以君身边,微笑着说道。
“我从小都练得不勤便,还分了心去学习医理药学,比不得师兄一心向道水滴石穿,自问也绝非师兄对手,还是不要献丑了。”樊以君拒绝。
“诶,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又不需要分出胜负,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观师兄对药理方面也很精通,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医术?”樊以君微微一笑,取出一个小瓶,说道:“我这有一瓶鹤顶红,我们同时喝下,看谁先把毒解了,就算谁赢。”
“……”金钱子一脸蛋疼,摇头道,“那还是算了。”
他诧异地盯着这个瓶子,继续说道:“这真的是鹤顶红?电视里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