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真没有笑,也没接话,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对葛春秋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再送一程。”葛春秋含笑说。
此话一出,除了刘长以外,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他们本以为葛春秋是出来走走,由李九真两人作陪。
现在一听这话,才恍然,竟然是李九真两人要走,葛春秋亲自送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当中,除了刘长以外,谁有资格让葛春秋送?
整个省,又有几个人有资格?
这个年轻的医生,到底什么来头?
刘枫原本肆无忌惮落在李清歌脸上的目光,立刻谨慎地收了回来,整个人变成了正人君子。
他也终于正视李九真,但还是困惑——
这么一个看起来稀疏平常的人,到底何德何能,值得葛春秋如此看重?
医术?开玩笑哦!
望着葛春秋他们的背影,等到他们走远后,这边这些人才各自上车。
刘枫忍不住又问了蒋歌颂一遍:“你跟那个李医生认识?”
“前后见过两次,还吃过一顿饭。”蒋歌颂说道。
“还一起吃过饭?”刘枫音调拔高,“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蒋歌颂心道,面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件小事而已,觉得没有必要啊。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和葛记关系这么密切,只知道他是医大王楚山王教授的学生,在大学城里认识了一下而已。”
“呵,那他旁边那个美女,是他女朋友?”刘枫目光一闪,问道。
蒋歌颂并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是回忆李清歌发威时的厉害身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用带蛊惑的语气说道:“那是他妹妹,单身哦,怎么样,有兴趣追不?”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想:“去追吧,然后被她一拳打死,就太搞笑了。”
“我怎么会追她呢,我可是一门心思,只想着娶你啊!”刘枫笑着说。
他们两人坐的后面这辆车,司机根本不敢看他们一眼。
故而刘枫说完,还将手伸过去,想要将她搂住。
蒋歌颂却是将他手拨开,冷淡地说道:“抱歉。”
李九真和李清歌一起来到火车站,正要去找相关人员,让自己不买票就上车。
人群涌动中,忽然一个叫花子靠近过来,朝李九真伸出碗:“行行好,行行好……”
李九真一心只想上火车,哪有闲心行行好?
他不耐烦地伸手将这乞丐拨开,乞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咦?”
李九真忽然想到什么,又将他扶住,望着他沧桑的脏脸,说道:“是你们帮主叫你来找我的吧?带我去见他!”
“什么帮主?”却不想乞丐只是一愣,旋即骂了句:“有病啊,还推我,嘈你大爷!”
“……”李九真无语,不死心问道:“你真没帮主?”
“你他妈以为演电视啊!傻比!”这乞丐鄙视,然后转身就走,留下李九真风中凌乱。
李清歌瞥了他一眼,脸上笑意一闪而逝。
“没有帮主,也敢这么拽,还骂我?”李九真回过神来,卷起袖子就要去揍人,忽然感觉有目光盯向这边,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站在那里,模样和丐帮帮主白布衣有几分相似。
李九真断定这人就是白布衣儿子,见他一脸好笑的样子,上前说道:“笑个屁啊,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种野路子抢你们饭碗儿?”
这人收起笑容,有些唏嘘地感叹道:“你口中的这种野路子,其实才是正宗的乞丐。”
“听你语气,还挺羡慕?”李九真奇怪。
“作为丐帮的一份子,自然是羡慕的。哈哈,不说这个了,你就是李九真李兄弟吧?我叫白过希,我爸叫我把这份东西给你。”这人和颜悦色地说道,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李九真。
“这么厚?”李九真掂量了一下,神色一苦。
“这里面的名单,前几页,都算是名医级别,应该会和你手上的名单有一些重合。后面的这些,都是会针灸的医生,或许会有隐藏实力的。有没有隐藏实力,我们也无从辨认,只能留给你参考了。”
“好吧,我看看。”李九真一阵头痛。
“如果这些资料用完后还是没找到,可以联系我,我会再整理一叠名单出来。”白过希笑着说。
天啦,还有!李九真更加头痛了。
如果李九真时间充足,就算再来几叠名单,他也不至如此。
关键是杨胜楠命在旦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头痛,但李九真也没有任何抱怨,因为抱怨没有任何作用。
他在和白过希交换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火车站——
还是坐飞机吧,就不相信运气这么差,又会遇到危险!
比起火车,飞机真的快多了,可以大大节省时间。
白过希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脸上又一次流露笑意:“这个年轻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飞机上,李清歌颇为好奇地将脸贴在窗口,俯瞰城市建筑,大好山河。
李九真则将到手的两份名单翻来翻去的看。
看了许久,李九真头大如麻,不由闭上眼睛,默默养神。
忽然,飞机一个震颤。
“哇!”
李九真一下子丨弹丨坐而起,恐惧地抓着椅子扶手:“又来?”
大家齐刷刷盯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空姐也立刻过来,温柔地安慰道:“只是很普通的气流影响,没事的哈。”
她已然认识李九真,知道他才在不久前经历过一场“空难”,差点嗝屁。
她也很难理解,像这种劫后余生的乘客,由于心理阴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乘坐飞机。
为什么时隔半天不到,他就又来了?
寻找刺激?
“真的没事?”李九真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没事。”
“那就好。”李九真又坐下去,松了口气。
见李清歌轻蔑地看着自己,李九真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说道:“那啥,我主要还是担心你,毕竟你跟着我,要出事的话,我也是有责任的……懂不?”
“呵呵。”李清歌笑。
李九真一听这俩字,就一阵不舒服,说道:“能不能不呵呵?”
李清歌淡然道:“忍不住。”
时间一晃,就是好几天过去。
李九真也真是猛人,这几天,没日没夜,一个觉都没睡,除了吃饭以外,没有任何休息,把时间全花在奔波找人上面。
李清歌有修罗针附体,已经不能以常人待之,完全跟得上这种节奏,并无半点不适。
在这种高强度搜索下,葛春秋给的第二份名单全部画叉。
然后就是白过希给的名单。
剔除掉重合部分,剩下的前几页,基本都是医术高明,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得到官方承认的。
其中一部分,在偏僻地区开小诊所,另一部分,是乡下郎中。
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这种医生,纵然医术高明,没有得到宣传,也就不怎么出名。
丐帮能够在这么短时间收集到他们的信息,已经很给力了。
最让李九真无奈的,还是住在重重大山里的医生。
纵是他们身手高强,也还是得花大半天翻山越岭,结果却发现不是要找的目标,白白浪费了时间。
当李九真从一家医院走出来时,正午的骄阳垂直照射下来,晒得他有点晕。
“最后一个也不是,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