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白布衣眉头一皱，旋即点头道：“那就这样成交吧，我们击掌为誓。”

“击掌管用么？”

“管不管用，样子还是得做的。”白布衣笑道，“就好像拜师一样，下跪未必代表真尊敬，但还是得跪。”

“好吧！”

李九真伸手，和他手掌对拍了一下。

白布衣就这么带着他孙子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找李九真讨了张百元大钞，为了情怀。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怎么看都像从乡下老头，穿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也没破洞，但真的是地摊货中的地摊货。

李九真抓了抓头皮，有些怀疑地自言自语：“真的只是为了情怀才找我要的一百块？为什么我总觉得上当受骗了？”

李清歌闻言，只是说道：“我没有答应也去参加中原大会。”转身就走。

“呃……去看看嘛。”李九真一愣，然后跟上去，说道，“应该挺好玩的。”

“好玩与否，与我何干？”李清歌淡然道。

“你好像生气了？”李九真试探性地问道，“因为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一下，就直接替你做决定吗？”

李清歌停顿了一下，旋即用嫌弃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这么继续走掉。

李九真望着她后脑勺，忽然一笑，大声道：“对不起啦，下次我会改的！原谅我一次好吗？”

李清歌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李九真也没有死皮赖脸再跟上去，自顾自走向另一个方向。

李清歌对自己的“疏离”，李九真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

况且李九真也知道，她并非是真的疏离自己，而是不喜欢自己凡事替她做主。

这算什么呢？

少女的叛逆？还是说傲娇呢？

吃过晚饭，李九真又是只身一人，照例来到医院，看望杨胜楠。

自从杨胜楠成为“植物人”后，他每天都会过来。

没什么借口可以找的，事实就是李九真自己惹出来的敌人，连累到了她。

要说心里无愧，那是假的。

偶尔也会后悔，当初如果不开玩笑说要她当老婆，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一步。

抱着这种念头，李九真越发坚定要将她救活，作为弥补。

看望杨胜楠之后，李九真不忘和越发沉默寡言的杨若初瞎扯几句。

接着他就接到了葛春秋电话。

“小李啊，第一份针灸大师的资料名单已经总结出来了，麻烦你过来看一下行吗？”葛春秋对他的语气十分的温和。

“第一份名单出来了么？我马上就到！”李九真立刻站起来就走。

杨若初也跟着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李九真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说道：“你照顾好你姐，接下来几天我应该不会过来。”

“嗯……”杨若初默默低着头。

“记得按时吃饭，别想太多，也要把自己照顾好。不然你姐醒过来，看你瘦成皮包骨，肯定会骂我，知不知道？”

“嗯嗯……”

“我一定可以的，相信我！”

李九真猛地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跑了。

杨若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沉默。

从葛春秋那里取得名单，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李九真第一时间锁定同城地区，名单上显示的针灸医生，就有二三十个，王楚山的名字自然也在其中，排在第一位。

葛春秋的贴身护卫温瑞，再次被指派给李九真，跟着他一起挨家挨户的找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这些医生应该都睡了吧？”温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现在就去找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李九真看着名单，头也不抬地说道：“放心吧，我只要在他们家门口站一会儿，就能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

“这样啊……”温瑞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处居民小区，温瑞携带的通行证，简直就是万金油，基本想去哪里，都不会被阻拦。

保安放行之后，两人就直奔一栋楼房，上八楼，在一扇房门前停下。

温瑞侧目，见李九真取出他的万磁针，轻轻拨弄，闭着眼睛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李九真摇摇头：“走！”

“噢……”

不到两个小时，名单上同城区的针灸医生，就被李九真全部光顾。

这些医生全然不知道这一点，万磁针也没有在他们身上感应到任何东西。

对此李九真也不奇怪——

要是真这么容易就找到，他反而会觉得是不是万磁针坏掉了呢。

第二天整整一天，宁子墨都没看到李九真一眼。

对此，她有些奇怪，这人今儿个去哪儿鬼混了？

算起来，这些天基本天天相处，怎么着也算朋友了。她也已然接受生活中有李九真的存在，将他当作小伙伴一般。

这个说话总让人讨厌的家伙，忽然没看见，宁子墨讶然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挺不习惯。

到了晚上**点的时候，她跟着李清歌来到她家楼下，忍不住说道：“你哥今天一天都在家里吗？”

李清歌摇头，声音一贯清冷：“不在。”

“喔，那会去哪儿呢？”宁子墨自言自语。

“他昨晚就不见了。”李清歌迟疑了一下，又淡漠地补充了一句。

“啊？昨天一夜都没回来睡觉啊？”宁子墨睁大眼睛，“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李清歌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地板。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上去吗？”宁子墨想了想，说道，“我还没去过你们家呢！”

“可以。”李清歌点了点头。

自从她恢复“正常”，拥有了“自我”，就没有再和王嘉乐一起睡，而是回到李九真租的房子。

这个时候的她，根本不会对李九真毫不设防。李九真就算有这个贼心，也休想占到她的便宜。

各自一个房间一架床，相安无事。

“咦，灯开着，看来他有在家哦。”李清歌一开门，宁子墨就看到了亮光，不由松了口气。

“李九真，你们回来了？”王嘉乐含着一支笔头走出来，“清歌姐姐？只有你一个人吗，李九真呢？”

“不知道。”李清歌摇头，自顾自坐下。

“噢。”王嘉乐有些失望，也重新坐回去，继续做作业。

宁子墨上前打了个招呼，说道：“原来他还没回来啊，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啊，电话也打不通。”王嘉乐嘟着嘴说道。

“这样啊……”

“诶，宁姐姐，这道题你会不会做啊，我不怎么懂。”王嘉乐忽然说道。

“我看看啊。”宁子墨低下头看了几眼，然后就释放出学霸光环，替王嘉乐讲解了起来。

李清歌瞥了她们一眼，然后就开始发呆。

房间里空空荡荡，也没电视之类的东西。她就这么枯坐着，无所事事。

时间滴答滴答，无声流逝。

宁子墨一口气帮王嘉乐解答了所有问题，一看时间：“哎呀，都快十点了。”

“宁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听你讲题，时间都过得这么快！不像老师讲题，简直度日如年。”王嘉乐站起来说道，“辛苦你了哦！”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就先回宿舍了。”宁子墨转身要走。

“就在这里睡一晚吧。”李清歌忽然说道。

“在这里睡吗？”宁子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