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件是逢春针法，不过正本没带出来，只是把针法记在心里。”

无相大师点点头，打开匣子仔细看了看，又嗅嗅味道，然后赞叹道：“不错，确实有一股八歧大蛇的味道，大东还是有几样好东西的。”

听他这么说，叶重奇道：“老爷子，你见过八歧大蛇？”

无相大师得意地一笑：“早年外出历练去过大东，有幸见过八歧大蛇。”说到这里一顿，奇怪地看看叶重，“小子，这玩意你从哪搞到手的？据我所知，大东把这看得比性命还重，岂能让你轻易得到？”

叶重笑笑：“是一个大东的朋友送的，他碰巧养了一条八歧大蛇。”

“哼！”无相大师不屑地冷笑一声，“你那什么朋友，本事大得很嘛，居然能养出一条八歧大蛇，你下次扯谎，能不能编得稍微靠谱一点？”

叶重捏了捏下巴：“我这是长话短说，这蛇胆确实是朋友送我的，我看蛇胆很新鲜，应该是活杀下来的。”

“无知！”无相大师鄙视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道：“八歧大蛇是传说之物，差不多和华夏的龙一样，根本不可能存于世，更不用说饲养了。这蛇胆，根本不是八歧大蛇的蛇胆！”

“什么？”叶重这一惊非同小可，事关聂小岩能否醒来，他当然心急如焚。

恨不得立刻去找晴川拼命。

无相大师摆摆手：“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虽然这不是真的八歧大蛇的蛇胆，但也已经很难得了，对小丫头有用。”

“……”叶重真的糊涂了。

无相大师嘿嘿一笑：“你小子还是什么龙王，我看见识也有限得很！”打击叶重一下，然后煞有介事地继续道：“这原本是普通的蛇胆，不过经过特殊的煨养之后，让它拥有了灵性。”

“煨养蛇胆？”叶重一愣。

无相大师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插话，道：“大东的阴阳师有一种秘法，取来岩蟒活胆，然后用鲜血煨养，不是普通鲜血，而是阴阳师自身的精血，煨制过程非常复杂，耗时也极长，至少几年甚至十几年，蛇胆会慢慢拥有灵性，阴阳师可藉此召唤出八歧大蛇的力量。”

叶重想起晴川的攻击，那个被他斩掉的头颅倒确实像是某一种蛇头，笑道：“就算召唤出来也没什么，八歧大蛇我看也不过如此。”

“哼！”无相大师翻了个大白眼，“那是你碰到的阴阳师实力太差，或者说，他煨养的蛇胆火候还不够。”

叶重捏起下巴：“好吧，就算你说对，那么，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他已经猜到一个可能，但脸上没有丝毫流露。

无相大师叹了口气：“白瞎了你的资质，你师父叶空闲要是听到你这么问，估计会气得一巴掌掴死你。”

没等叶重开口，接着道：“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明白，万物皆有灵，所谓的灵，也就是修炼者所谓的精神力，小丫头因为你精神力枯竭，要想复原，必须吸收到足够的灵气，明白了么？”

听他说到聂小岩，叶重的表情庄重起来，沉默片刻道：“天山雪莲和三叶果也是同样的用处，是这样的吧？”

“没错！”无相点点头，“有了这三样，还得靠五行针法激活丫头的灵脉，让她能够吸收灵气才行，所以缺一不可！”

“我知道了！”叶重深深吸了口气，任务虽然复杂，但还是能看到希望的，现在还差大理段家的烈火针法，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大理。

忽而心念一动，道：“老爷子，你的意思是，只要能让小岩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就行，是这个意思吧？”

无相嘿嘿冷笑：“如果灵气那么好吸收，这个世上早就神仙满天飞了，除非你是神仙，否则就老老实实照我说的做。”

“老爷子，听你这口气，好像世上还是有神仙的？”叶重眯起眼睛。

无相反问道：“在你看来神仙是什么？”

叶重想了一会，道：“无非是有强大的实力，如此看来，神仙也不过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类罢了。”

无相诡异地一笑：“你这个说法倒也不算错，神仙不过是普通人的称呼，你可知道，在天榜之上还有什么榜？”

三大榜，宗师榜，地榜以及天榜，天榜之上叶重还真没听说过，在他看来，身为天榜第一的师父已经是人类的巅峰。

不过，师父在紫禁城中受伤，让他明白，师父虽然是天榜第一人，但并非天下无敌，世间藏龙卧虎，有些强者的实力并不比天榜上的高手差。

“不知道。”叶重如实回答。

无相深深看了他一眼：“所谓超凡入圣，在天榜之上还有一个圣榜，只是你境界未到，不曾接触到罢了。”

“超凡入圣？圣榜？”叶重仔细咀嚼片刻，忍不住道：“我师父排在天榜第一，难道还入不了圣榜？”

无相冷哼一声：“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圣榜之下皆儿戏，你以为叶空闲天下第一了？”

叶重摇摇头：“没有，我知道比我师父强的大有人在，否则我师父也不受伤了。”说着苦笑了一下，“只是我没想到，还有个什么圣榜，如此看来，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无相没有继续打击他，而是淡淡一笑：“你还年轻，现在已经有了天榜的实力，将来未必没机会进入圣榜。不过想上圣榜可没那么容易，好好努力吧，我还是蛮看好你的。”

听他这么说，叶重忍不住问起心中的疑问：“老爷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地方的人？”

听说圣榜的存在，叶重现在可以肯定了，那个地方并不是古武界，而是另外一个更加神秘莫测的所在。

“那个地方——”无相喃喃重复了一遍，短暂一失神，然后淡淡一笑，“你先去吧，等救醒小丫头，她要是愿意，可能会告诉你一些秘密。”

“……”叶重一阵无语，不过见他不肯说，也就放弃了追问的念头，但心里更加疑惑，他和聂小岩到底什么关系？貌似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但这些，恐怕也只能等她醒来之后才能弄明白了。

回到聂小岩所在的禅房，陪了她一会，说了不少话，又把李倩拉到一边。

抚摸着她清瘦的脸庞，有些心疼地道：“倩老婆，你看你都瘦了，别只顾着照顾小岩，也要把自己照顾好。”

“我、我没事！”李倩又羞又喜，又有些感动，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这么好。

在她看来，叶重大概是出于怜悯她，才把她留在身边。如果不是聂小岩，她根本没勇气留下，也就不会重新认识他，也就不会真的爱上他……

越是了解这个男人，越是觉得他不凡，也就越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江若诗、沈星辰、林雪她们哪个不是天之骄女？都心甘情愿围着他转，她这个出身普通的小记者算得了什么？

包括聂小岩，也是来自一个大家族，远非她可比的，现在她更是了解到聂小岩的不凡，李倩不失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