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惊又怒地道：“老秃子，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哈哈，断肠草炼制成的销魂丹，见血封喉，哎呀，你小子命真不好，小小年轻，却英年早逝，真是令人扼腕。”老僧得意地摇头晃脑。

然后跑过来，没捡残虹，先一脚将叶重踢开，然后小心地抱起聂小岩。

爱怜地抚摸她的小脸：“你这傻丫头，这有什么好，你居然为了他——哎呀，真是气死我啦！”

说着恶狠狠地瞪着叶重，咬牙切齿地骂道：“小子，你把她害成这样，老子今天非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

叶重并没有觉得意外，他已经看出这老家伙是故意整他，拿他出气。

但也不是没有提防，他只是装出中毒的样子，一直都在暗暗戒备着。现在看来赌对了，老秃子非常在乎聂小岩，而且是出于很深厚的感情。

只要老秃子稍有不对，他就会拼尽全力予以一击。

虽然想不明白聂小岩怎么会跟这老秃子扯上关系，但她的来历很神秘，远非只是聂家一个私生女那么简单，叶重心里倒也释然了。

“老秃子，别啰嗦了，赶紧想办法救救她吧，时间全被你给耽误了！”叶重苦笑一声。

其它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让聂小岩醒来。

“哼！”老僧又恼火地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再废话，抓住的聂小岩的脉门，仔细察看，渐渐地眉头越拧越紧。

叶重顿时心一沉，忍不住站起来，紧张地道：“小岩的情况怎么样？”

老僧先是摇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朝他打量几眼，见他活蹦乱跳没事人一样，不由得啧啧称奇：“小子，够狡猾，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叶重都放在聂小岩身上，哪有闲情跟他胡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救醒小岩。”

“哼，这么紧张她，刚才还拿她威胁我？”老僧提起这事就怒不可遏。

“谁让你为老不尊，我也是没办法。”叶重嘿嘿一笑。

“……”老僧气得险些吐血。

过了一会儿，老僧从怀里掏出一只式样古朴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碧绿的丹丸，一股难以言状的清香随之飘散开来。

叶重虽然不懂，但也能猜出这丹丸必定珍贵无比，老僧却是丝毫没有心疼，将丹丸塞进聂小岩嘴里。

“老秃——爷子，您到底是怎么认识小岩的？”叶重越想越觉得奇怪，聂小岩明明是燕京聂家的人，怎么会和远在千里外的峨嵋山上的老和尚扯上关系，这也太能扯了？

他一时嘴快，险些喊漏，好在及时改过来。

老僧重重一哼，没理他。

“嘿嘿，老爷子，你就不要生气了，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不想说就算。”叶重见他对聂小岩这么好，自然也是好感倍增，也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

“滚远一点！”老僧忽然朝他怒吼一声。

叶重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他突然发哪门子疯。老僧见他不动，更来气，咆哮道：“让你滚远点没听见啊？”

看在聂小岩的面子上，叶重压住火气，退了几步。

“再退，退远点！”老僧目不转睛地盯着聂小岩的脸，不停地朝叶重摆手，叶重一退再退，直到退出那个花圃，老僧才颓然一叹：“这丫头傻得不轻，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他，居然想出这么个傻主意，哎，罢了，冥冥中自有天意——那个小，你过来吧。”

叶重闻声走回来，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看他一脸紧张，老僧的态度稍稍好了些，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说着，愤愤地瞪着他。

叶重喉头一干，苦笑道：“应该是和我有关，可是我见识实在太少，怎么也想不明白。”

“哼！”老僧摆了摆手，“她在你身上种下了命蛊，在你生命垂危的时候，她不顾一切为你消耗命元，帮助你恢复，哼，你能大难不死，全是因为她！”

叶重呆如木鸡，因为他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命蛊他是听说过的，和通常所谓的苗疆种蛊不是一回事，但原理却是脱胎于苗蛊。命蛊不是用真正的蛊虫，而是以自己的命元为蛊，一旦种到对方身上，那就是生死相依。若非是爱他爱到了忘却生死的地步，聂小岩是不会这么做的。

换句话说，为他种下命蛊，她完全是打算用她的命来换他的命，这份深情厚意，很难想象是她这个平时顽皮刁钻的小丫头能做出来的。

她知道阻止不了他，又怕他死在魔王手下，所以不惜用命蛊来帮助他快速复原。这个过程自是非常神奇，也是命蛊最为玄妙的地方，当然也无比凄美。

如果说她是鲜花，那么她宁愿让自己枯萎，也要成全他，这样的牺牲太沉重了。

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叶重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怔怔呆了半晌，鼻子一酸，虎目噙泪。

“小岩，都是我害了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把你救醒！”叶重咬咬牙，猛地抓住老僧的肩膀，红着眼吼道：“老爷子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老僧倒也没生气，默默看了他一眼，叹道：“她消耗得太厉害，精神力几乎枯竭，虽然老大及时出手护住她的心脉，但想让她苏醒，只有集齐五行针法，逆转她的本命五行之气才可。”

他说到精神力时，叶重眉头一挑，看向聂小岩，心道她能为自己种下命蛊，自然是极其罕见的灵修了。只是灵修一般都体质虚弱，看她小脸略显苍白，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

倒是忽略了老大两个字。

听到五行针法，叶重顿时一阵惊喜：“五行针法？你确定是五行针法？”

现在他手头上已经有了金石针法、弱水针法和厚土针法，还差逢春针法和烈火针法。

逢春针法在布达拉宫，烈火针法在大理段家手里，叶重相信还是有办法搞到的。

“哼，光有五行针法还远远不够，还要千年的天山雪莲和昆仑的三叶果，以及只有大东才有的八歧蛇胆……”

叶重默默记牢，然后朝老僧深深一躬：“老爷子，小岩就暂时托付给您了，您放心，我一定把需要的东西齐集。”

“嗯，也算你有心了，小丫头没看错人，去吧。”老僧深深看他一眼，摆了摆手。

聂小岩需要静养，更需要有高手护着，留在峨嵋山自然是最好的。叶重虽然不舍，但也只能和她暂时分开。

叶重忽然心念一动，问道：“老爷子，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和师兄去哪了？”

老僧点了点头：“你师父伤势有些诡异，一直未能痊愈，听是昆仑的三叶果有奇效，去昆仑寻求机缘了。”

叶重听说是找三叶果，不由得怔了怔，听老家伙的口气，三叶果极其罕见，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现在好了，聂小岩要，师父也要，倒是让他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