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几脚下去,段天易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但是他的嘴巴被封,大量的血只能堵在嘴巴里,甚至喉咙中已经发出了“呼噜”声,再继续下去,就算不被段天龙踢死,他也会被自己的血呛死。
但段天龙好像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仍旧一脚一脚狠狠地踢着,直到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段天龙才猛然从宣泄中回过神,愣了一下,顿时停下了脚。
段天易都快要晕厥了,白眼直翻,恐惧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段天龙似乎仍旧宣泄不够,突然举起枪对准了段天易的脑袋。
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段天龙的脸色不断变换着,怨恨和痛苦互相交替,手枪的扳机迟迟没有扣下。
终于,就在铃声好像快要结束的时候,他隐忍着收回了枪,然后颤抖着拿出电话,看了一眼后接通,平静道:“爷爷……”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骂声,段天龙皱了下眉,放下了电话,然后蹲下身,用力撕开了段天易嘴巴上的胶带,将他口中的血弄了出来。
半昏半醒,段天易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双眼眨了几下,迷离的目光看到了段天龙的脸,顿时吓得在地上挣扎起来,好像段天龙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龙、龙哥……不……”
段天龙不理会他的挣扎,粗鲁地将他抱起,带出了集装箱。
数分钟后,远在市区的唐逸收到了一条短信:逸哥,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完短信,唐逸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了解段天龙这偶尔会矫情一番的性格,也就没有在意,继续带队员们训练。
上次剿灭狮子兵团,他的龙魂小队损失巨大,原先配合默契的几个队员,现在就只剩下了三个人。虽然龙王又给他挑了几个队员,可是和以前的相比,不管是配合度,还是战力,都大不如以前。
现在已经是四月了,眼看着离特种兵比武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他可不想在那么重要的场合败给叶重。
与此同时,在距离他们不远的1号训练场上,叶重也带着龙剑小组操练着。似乎是无意一般,叶重的眼神向唐逸这边扫了过来。
对上唐逸的视线时,叶重轻蔑地扯了下嘴角,令唐逸顿时火大。
原本对叶重,唐逸也只是从对手的立场上敌视他,但自从连番几次地败给叶重后,他对叶重的心态就变得复杂了。再加上江若诗的事情,他跟叶重之间的仇恨已经不再是公对公了。
训练场上的打斗声仍在继续着,叶重收回视线,目光变得冷毅。等训练结束,队员们都散去之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了的号码拨了出去。
“李叔,谢谢你啊,这次可是帮了一个大忙。”
“呵呵……”电话那边,干笑了两声,说:“没什么,我也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麻烦,孙家那丫头终于消停了。”
闻言,叶重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言明,笑着回应道:“应该的,李叔,我还有事,那就先这样了,再见。”
挂了电话,叶重疑惑再起。虽然先前跟他说过孙妙雪的事情,但是这些日子他还没有顾得上去联系孙妙雪,这事情怎么就解决了呢?
难道是孙妙雪自己放弃了?
可是,依叶重对孙妙雪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放弃杀。
叶重隐隐觉得不妙,急忙找出李顺的电话拨了过去,很快,那边就接通了。而李顺好像知道他打电话的目的一般,直接开口急急地说道:“叶重,妙雪失踪了!”
孙妙雪失踪了!
而且,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
听李顺说完后,叶重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那股不安的情绪也越来越重。在几个女人里面,孙妙雪算得上是特立独行的那种,但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叶重让李顺继续留意孙妙雪的消息,然后又给王飞去了个电话,吩咐王飞在明海全面搜寻孙妙雪。要不是现在段家的事情正在紧要关头,他真想立马飞去明海,亲自找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明海那边仍旧没有任何的消息,叶重越发的心焦火燎。不过此时,又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段天龙带着段天易也不见了,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
不过,仔细琢磨后,叶重脸上又挂起了坏笑,似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急忙又命唐峰加派人手,时刻关注着段家。
而现在,整个段家都乱了套。
几天前,段正德得知段天龙保释了段天易,他就担心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再次被那几个老家伙说道。
不过,在电话里骂了段天龙一顿,盛怒之后,他原本悬着的心其实就已经放了下来,但奇怪的是,当天,段天龙并没有把段天易带回来。
起初,段老爷子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今天早上,段天龙仍旧没有带人回来。段老爷子这时才察觉到不妙,再联系段天龙的时候,自己的两个孙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夜已深,段家大宅内仍是一片通明,段天易找不到,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然而,真正为段天易担心的,恐怕除了段正德,就只有段大江和林夕了。
正堂里,段正德一直坐立不安,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却仍旧没有两个孙子的消息,此时的他,仿佛又老了好几岁,整个人变得越发沧桑了。
在段大江夫妇的房间里,段大江不断地叹气,林夕则是呜呜个不停,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就在林夕抽泣不止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打看一看,是一条短信,看了内容,她猛然变色,偷偷瞄了段大江一眼,然后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出了段家大宅,林夕就拿出手机给刚才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林夕向大门西侧望了一眼,就见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
车身漆黑异常,夜色里,若不是里面有人在打光,她都不会注意到那辆车。
挂了电话,林夕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忐忑向面包车走去,刚走到跟前,车门突然打开,里面下来一个精壮大汉,拿着一个布袋往她头上一罩,将她拖上了车。
林夕眼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得一阵发动机响,车子便箭一般的向前冲去。
此时,郊外,距离火车站不远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段天龙面色阴沉,不断地往嘴里灌着酒,地上已经丢了一地的易拉罐,显然他已经喝了不少,这个样子,实在有点自虐。
他的周围站了几个保镖,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却没人敢上前阻止。
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段天龙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保镖,对他恭敬道:“少爷,人带来了。”
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段天龙双眼迷离,咕哝着命令道:“带、带进来……”
保镖得令拍了两下巴掌,便有两个人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手脚被缚,头上罩着布,但看她穿着的衣服就知道是林夕。
段天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林夕跟前,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布。
看到段天龙,林夕的眼中明显充斥着惊诧和震惊。
“天龙,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