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丁映岚又羞又怒,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着楚皓丢了过去,楚皓不躲不闪,轻轻一捞就把文件夹拿在了手中
“是,董事长大人,”楚皓把文件夹放回到桌上,一溜烟的跑了,等丁映岚冷静下來,这才发现自己想说的话还沒说,
“算了,既然他和杨荣轩关系不错,等到了和杨荣轩谈判的时候再叫他也不迟,”丁映岚摇了摇头,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砰,”门被重重的推开了,丁映岚的眉头一皱,不满的抬起头來,楚皓虽然经常不敲门就推进來,但是绝对沒有如此的故意,
“丁总,什么事这么急,急得连敲门的时间都沒有,”丁映岚一看是丁建强,眼里闪出一丝厌恶,不过她并沒有明显的表现出來,
“映岚啊,上次董事会的流程还沒有走完,现在董事们都在,你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董事会继续开,你看怎么样,”丁建强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丁映岚心中隐隐有些生气,自己好不容易把杨荣轩请到鸿达集团访问,从效果上看挺不错,只要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就可以跟他把合作的事情谈下來,这次和杨荣轩的战略合作对鸿达集团的发展至关重要,一旦谈成,将是鸿达集团发展道路上最重要的里程碑,鸿达集团将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但是,丁建强,我亲爱的亲叔叔,却因为怕自己做成这件事而使董事长的位置得以稳固,而急不可耐的跳将出來把自己赶下台而夺取劳动果实,丁建强啊丁建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丁总,你不觉得现在召开董事会太仓促了吗,召开董事会至少提前一天通知各位董事吧,”丁映岚婉言拒绝了丁建强的提议,
“不仓促,我已经通知各位董事在会议室集中,就差你一个了,”丁建强打了一个哈哈,皮笑肉不笑的道,
丁映岚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就像是休眠的火山一下子进入了喷发期,那蕴藏在身体内的高温几乎要将整个大厦化为灰烬,召开董事会那是董事长的职权,丁建强有什么资格召集董事们召开董事会,当我这个董事长是摆设么,
但是在险恶的商场摸爬滚打了大半年,丁映岚的城府已经修炼得极深,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好吧,我马上就來,”
“对了,上次的饮料中毒事件虽然沒有查出凶手,但是你的秘书吴月倩最好不要出现,我怕我忍不住会把她掐死,”丁建强冷冷笑了几声,手一甩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丁建强施施然的背影,丁映岚仿佛看到他脸上狰狞的笑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分钟,丁映岚拿起了电话,
楚皓很郁闷,非常的郁闷,骑着自行车刚刚前脚离开鸿达,后脚就接到丁映岚的电话,
“楚皓,现在要召开董事会,你马上过來参加,”丁映岚发现自己越來越依赖于楚皓,好像楚皓就是自己的定海神针,一个女人,如果沒有一个男人做她的坚强后盾,总比别人过得艰难些,
“丁总,我已经出门了哈,赶回來怕是來不及了,要不我就不参加了,”这次的董事会,楚皓觉得沒有参加的必要,自己该做的工作都已经做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听天由命,
苦心相劝也好,威逼恐吓也罢,主意毕竟需要他们自己拿,楚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來一个阳奉阴违,就算在他们身上安放了微型遥控丨炸丨弹,如果他们不听楚皓的话,楚皓也拿他们沒辙,难道你真的引爆丨炸丨弹不成,
他们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根本就沒罪,更谈不上死,更何况丨炸丨弹爆炸还会伤及无辜,不过即使这一次丁建强顺利登上了董事长的宝座,楚皓还有最后一招,等奥德丽成功收购了鸿达集团,就可以把丁映岚重新请回來,至于丁建强,就把他踢到太平洋去,
但是这种事,现在不好跟丁映岚说,奥德丽千叮咛万嘱咐不得泄露,楚皓也知道,商业收购是一个漫长而周密的过程,一旦泄了密,就会导致整个收购行动的失败,
就好像你用纸牌搭一座高塔,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等你好不容易搭好,旁人只要轻轻一口气,就能让你大半天的心血统统化为乌有,建设总比破坏难百倍就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不参加,难道你有急事,”丁映岚听了楚皓的话,不由的一愣,接着心里有些恼怒,你这家伙难道就忍心看着我被那些恶人们欺凌吗,
这一刻,丁映岚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丁映岚把悲伤深藏心底,每一天都咬紧牙关殚心竭虑的度过,
一方面她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如何管理整个企业,另一方面还要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精疲力尽的她几乎每天都是头一挨到枕头就呼呼大睡,从來沒有哭泣的时间,也不曾有过哭泣的念头,但是在这一刻,丁映岚真心的想哭,
“那好吧,随便你,”丁映岚意兴阑珊的挂了电话,将自己的脸埋进手掌,泪水却透过手指缝汩汩的流出,她一直呆坐在办公室里默默的流泪,直到吴月倩进來提醒,丁映岚这才勉强擦干泪痕,借着补妆的时间收拾了一下患得患失的心情,起身走向了会议室,
一路上每一个遇到丁映岚的员工都尊尊敬敬的退到一边,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丁总好,”丁映岚却是默默的点头,沒有一丝的笑容,也许过了今天,他们再次见到自己,不会是毕恭毕敬谦卑的态度了,也许在今后的好几天里,自己的被迫辞职将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推开会议室的门,呛人的烟味便喷涌而出,丁映岚不由的连连咳嗽,环眼四顾,丁建强一边肆无忌惮的抽着烟,一边大声的谈论着,整个会议室里乌烟瘴气,
丁映岚眉头一皱,习惯性的走向了窗边,董事们的欢声笑语就充斥着丁映岚的耳朵,每一声笑,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在丁映岚的心口剜了一刀,将丁映岚的心割得肌无完肤鲜血淋漓,
打开一扇窗,清风瞬间吹入了会议室,那清澈的风如慈祥母亲的手,轻抚着丁映岚已死的心,那一刻,丁映岚突然的惊醒过來,
难道自己就这样无奈的接受这样的结局吗,难道自己就甘心这样窝囊的退出吗,难道自己甘愿被人一辈子无情的嘲笑吗,丁映岚不由地扪心自问,不,绝不,就算是命中注定要输这一场,也要堂堂正正的输,就算老天注定自己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你们可以剥夺我董事长的职位,但是绝对剥夺不了我丁映岚的尊严,就算是自己参加的最后一个董事会,我也不会屈辱的跪着接受你们强加给我的命运,
丁映岚开窗的手不再颤抖,心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等丁映岚将窗户全部打开再回过身來,又成为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丁映岚走到了董事长的座位上,就这样站着,冷峻的目光从在场的董事脸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