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可以挡住流言蜚语,我倒是不——”
“不你的头呀!”我一把将枕头扔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顾墨辰当即想要还手,我肚子往前一挺,挑衅着,“你来呀,有本事就来呀!”
顾墨辰明显吃瘪,抹了抹嘴,挥掉毛絮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以呀,我等着哦!”
顾墨辰显然气不过,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还不客气的掐了一把,“嗯,的确胖了,看来我的办法还是比较有效的。”
“去你的。”
我不理他,可他突然沉下了脸,变得严肃起来,“子羽,这段日子你小心点,我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为什么?你是不是找到苏谦了?”他这么一提,我也立刻担心起来,又想起那两次无人叫我的声音,心里也跟着紧张。
顾墨辰蹙起眉峰,“不,是杜峰死了,虽然很像是自杀,还留了遗书,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这件事我和苏彦婴说了,他正在调查,所以最近你都跟着我,等你生了之后,他会贴身陪着你,不管如何,先把孩子生下来是最重要的,以后的事我们会有安排。”
一听到杜峰死了,我也觉得蹊跷,他这个人怎么会自杀的呢?又不是终生监禁,还是有出来的机会的,东山再起并不困难,所以自杀太说不过去了,可若不是自杀,难道是人为?
我数数合适的人也只有苏谦了,且不说他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我总觉得他和杜峰的仇恨应该还没我们的大,犯不着去杀了杜峰,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顾墨辰大手覆盖住我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阻止了我的胡思乱想,“没事的,别担心。”
“嗯。”
虽然这么说,可我也知道苏谦若是没死绝对会回来报仇的,而且动我和孩子的可能性最大。
下午六点,我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一看是苏彦婴的车子,便和外婆告别,开门走过去。
两家之间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很近的,但顾墨辰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走过去,虽然苏彦婴也朝这边走来。
“墨辰就这么点路没事啦!”我的话才说完,就看到对面的苏彦婴突然右脚一顿,整个人捂着右腿朝地上摔下去。
“彦婴,你怎么了?”
我当时心跳漏了一拍,本能的朝他快步走过去,顾墨辰也紧跟在我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摩托车急速朝我驶来,上面坐着两个一看就是不良青年的人,正挥舞着皮鞭一样的东西朝我挥舞。
顾墨辰当即就把我拉向后面去,护在了我的身前,“给我滚开!”
我脚步不稳,捂着肚子连退数步,才稍微站定,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往前一推,尽管还是本能的在摔下去的瞬间侧身了一把,但还是肚子着了地,疼痛感立刻来袭——
疼痛感从轻微开始满袭,我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双手捂着肚子,感觉有什么从下面流出来,整个人紧张到了一定的程度,浑身冰冷如寒水,连毛孔都微微张开,宣示着恐慌的临近。
“小羽——”
几乎是把我推倒的那一刻,那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就离开了,顾墨辰率先反应过来要去追那个推到我的人,可我摔在地上,他没有办法离开,但他也不敢碰我,瞬间僵持在原地不知所措。
“子羽!快去开车!”苏彦婴只是走路的时候被人用BB弹打中了脚踝,所以才会摔倒,虽然有些疼,但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赶到我身边的。
然后一把抱住我,往车上赶,只要来得及,孩子一定会平安的。
“打电话给书逸,叫他立刻安排手术室!”
顾墨辰算是遇到危险镇定十足的人了,可这次拿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手也不住的发抖着,我大口的呼吸,忍受着痛感,想要叫他们不要紧张,可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紧紧的握着苏彦婴的手,忍受着一阵阵的收缩痛。
“子羽,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去医院,很快的。”
我用力的点头,希望可以平复他们的紧张,可我自己也难受的厉害,浑身大汗淋漓,风一吹背脊凉飕飕的,昏昏沉沉的很难受。
顾墨辰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超了车赶往医院的,所幸有条小路并不是太挤,一路过去也没花多少时间,等我们车子一停下,那边李书逸已经安排妥当,立刻把我放在平车上,从急诊室推了进去。
我听见女医生和李书逸交谈了什么,然后对我说,“墨小姐,你放心,宝宝现在算是足月产,我们立刻手术,宝宝和你都会平安的,你放轻松,知道吗?”
我看着女医生的眼睛,然后闭上眼点了点头,手想要去摸肚子,可摸不到,医生和护士把我合力搬到了手术台上,准备手术前的事宜。
我一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就怕一个不小心什么都没了。
但我还是坚信,走到这一步,老天不会太亏待我们,我和宝宝真的会平安的,就算,就算真的要两者选其一,我也会选择宝宝。
“子羽,你别担心,我也会在这里,等下彦婴就——”
“不,书逸,不,不要让他进来。”我伸手抓住李书逸的手,想要摇头,“请你,请你答应我,如果,我和孩子有危险,请你,一定要保小,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孩子,可,可以吗?”
“不可以!”苏彦婴的声音意外的在里面响起,“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而你没了,我也完了。”
苏彦婴就只有说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子羽,这是手术室我不方便陪你,但我会在外面等着你和念钦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如果等不到你,我就进来陪你一生。”
我哭了,一直没有留下的眼泪在此刻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颗颗的往下流,他的态度很明确,在孩子和我之间选择了我的存在。
可我不是他,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一定不会为了保命选择葬送孩子的,因为只有孩子才可以留下他,陪伴着他,给他一个希望的契机。
我一直睁眼看着天花板,虽然李书逸不止一次告诉我只是摔倒撞到了肚子,不一定会有危险,因为我神志清楚,生命体征也各项平稳,所以这只能算是提前剖腹产,和一般的剖腹产一样,很简单而且很快就会结束的。
虽然他这么说,可对一个孕妈妈本人来讲,任何都是紧张的,我一直抓着手术单,心跳跃不减速,觉得半个小时的时间却犹如再过了半个世纪,我回想起了很多这快两年的所有经历。
从初见,到纠缠,到方家兄弟,到我的爸爸,到那些历经三代的纠葛,到苏家的争夺,到现在的平静,到李书逸和厉歆的感情,每一件都是我亲生经历,有欢喜也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