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苏小柔正在花园里打电话,样子有些诡异,看到我在身后就匆匆挂了电话,我对她抱歉一笑,“对不起,三姑,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打扰你了。”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却被苏小柔从后面一把揪住了头发,疼的我倒吸了一口气。
“偷听了还要走?”苏小柔揪着我的头发不放手,从后面挨紧了我,藏起了抓着我头发的那只手,一只手却轻轻放在了我的肚子上,顿时叫我浑身汗毛竖起,背脊也凉飕飕起来。
“三姑姑,我真的没有听到什么。”这个是真的,我一走进,她就挂了电话,还有些距离我怎么可能听到?
苏小柔不这么认为,她一手用力抓着我的头发往下拽,一手在我肚子上猛地用力往下按,惊得我一动不敢动。
若是我叫了,她倒是会随便编个理由说我为老不尊,若是我不叫,我担心她对我的孩子会不利。那个围绕在苏家孩子身上的诅咒传说赫然在我脑海里浮现,叫我浑身凉意不断,害怕到了极点。
“你说没听到就没听到了?”苏小柔根本不信我,一字字的威胁着,“墨子羽,我不管爸爸和彦婴对你怎样的疼爱,也不管谦对你怀着怎样的心思,我只想告诉你,是你外婆杀了苏家所有的孩子,而你也别想让你的孩子顺利出生,苏家和墨家永远都势不两立。你最好记住这句话,然后离开苏家,否则我可不会向谦那样子对你‘友善’,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子羽。”
面前传来的一声叫唤,让苏小柔在瞬间放开了我,是李书逸及时赶到。
苏小柔摆摆手,微微一笑,“以后走路当心一点,你肚子里可还怀着宝宝呢!知道吗?”
我心有余悸,这种情况下却也只能陪她演戏,“嗯,多谢三姑姑提醒。”
“那我先走了。”苏小柔对李书逸点点头,就施施然的往屋里走去,我站在原地,紧握拳头下都是冷汗,本来暖和的身体现在里外都充斥着不安的寒意。
李书逸朝我踏步走来,二话不说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我的身上,“冷的话快些进屋。”
“我——”我踌躇了半天,李书逸低沉的声线就替我开了口,“苏家人中你最要小心的是苏小柔,她的儿子本是苏家长子,可就在18岁生日那天死于非命,死状是所有孩子里最惨烈的一个,苏小柔对此心里有了阴影,而至此之后苏谦才成为长子。她从小就最喜欢黏着方嫣儿,所以对你外婆杀害苏家后代这点非常相信,你是你外婆的外孙女,她会恨你是绝对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我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十分的后怕。苏小柔看上去很正常,可那次在苏爷爷的宴会上对我的那份讨厌并不是单纯的,原来有着这一层原因在内。
“可同是一家人,总会有遇到的时候。”我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冲他微微一笑,“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所幸晚饭前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除了苏谦。他这两天总是白天离开,晚上吃晚餐的时候总会回来,然后就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过夜。
因为和爷爷谈论着苏氏的公事,有时候还有其他家族的一些事情,总之纷乱繁杂,苏爷爷也无法拒绝,只能留下他。
我则是绕着远远地,大多数时间都和苏彦婴窝在一起,新年第三天的时候,他突发无赖的和树濑一样,抱了我一整天,赶走赶不走。
不过我也乐呵,当晚睡觉的时候苏彦婴告诉我明天会带我出去玩,我当时太困了,就随口答应了,因为知道他的身体是不能出去的,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是真的打算带我出门玩。
“你身体还没好,昨天下午还说难受,现在要出去?我不准。”
“不行,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苏彦婴态度很坚决,就是要带我出去玩,“我承诺了你所有,不能有达不到的。”
我这才发现,从除夕夜的第一个红包开始,他就每天都应承了我当初跟他开玩笑的事情,他真的不是单纯的哄哄我的,每一件他都很清楚的记在了心里,兑现了对我的承诺。
幸好我说的不是天马行空的事,否则我会恨死自己的。
“那等年过了,外面空一点,我们在实现这个承诺好吗?现在出去人太多,我怕你会被吵到。”
我怎么能放心让他这样子就出去,在家里还会难受,出去万一发病也不知道会是怎样,虽然热度是退了,可他的身体太虚,绝对不能出去。
“没关系,我今天感觉好多了,也没有气喘,人也很精神。”苏彦婴拉着我的手还是往外走,突然他的身影一晃,我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赶忙伸手抱住了他,可是力道悬殊,还是和他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我将他扶起来,担心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彦婴你怎么样了?有没有磕到碰到?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对了,书逸,书逸在哪里。”
我正要出口叫人,苏彦婴抬手轻轻的捂住了我的嘴巴,自己靠在了走廊的墙面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刚才眼前一黑没站稳而已,现在好多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心头一样的难受,“彦婴,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知道,所以你不要担心。”苏彦婴重新睁开眼,微笑的伸手摸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不要哭,我好的很,没事。”
漆黑深邃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一直都看着我,连眨眼都少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哭可是看到他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忧,李书逸只说他的情况趋向于平稳,也不告诉我他真实的情况,可是真的稳定的人还会这样反复的难受吗?
这个时候苏谦意外的还没有离开,打开房门就看到我们,急忙走过来,帮我扶起了苏彦婴,送他回了房间。
我转身给苏彦婴倒了杯水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俩兄弟表情都怪怪的,苏彦婴蹙紧了眉头,而苏谦则是嘴角微勾,看不出心情的好坏。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谦很快离开,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怪怪的,这个年过得很是奇异,尤其是苏谦的表现,他不应该是个会纵容的人。
自从知道我所说的每一个提议或者是每一个心愿之类的话,都会被苏彦婴牢记心中,然后盘算着给我实现,我就什么也不说了,省得他不能好好休息。
就在我的“强制”下,他的身体终于渐渐的好起来,也不会时不时的喘息,也没有突来的黑曚了。
只是苏彦婴似乎多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看着我的时间在逐渐增多,有时候我一转头就发现他发呆的看着我,目光流转,思绪万千,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你每次看着我,我总觉得脸上有什么。”
苏彦婴一笑,伸手就搂住了我,“因为你总是看都看不够,我要把你的样子你所有的举动都记在脑海里,就算闭着眼睛也会知道你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