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些首饰,华丽漂亮,比起沉香看上去更加的值钱,可是那个人偏偏拿走了沉香,无视这些珠宝首饰,也就是说他知道这个沉香的价值,是冲着沉香来的。”
苏彦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握紧拉着他的手说,“昨天,就是昨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屋里,我以为是你,可是后来就没声音了,如果那个人之前进来就是为了找这个沉香呢?”
“我估计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小舅舅。”苏彦婴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若是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见面?而要用这种方式?”
苏彦婴摇摇头,叹了口气,把刚才那封信拿到了我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字说,“因为你妈妈说墨家的灭亡是苏家促成的,而我是苏家的后代,所以要是你小舅舅也这么认为,肯定会对我防备,拿走东西就是逼着你去找他。”
我有些担忧,我不相信墨家的灭亡真的和苏家有关,可是连妈妈都这么相信,绝对不是片面的。
但我也不想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和苏彦婴走到尽头,我爱他,我想和他一起走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
所以我拉住他的手,努力的握紧,深呼吸几次,但还是觉得声音有些颤抖,“彦婴,你知道当年的事吗?”
苏彦婴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爷爷肯定知道。他一直爱着奶奶外的另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活着,就住在马来西亚,如果说这个人是你的外婆,那么我们就先回去找爷爷,然后就都清楚了。”
“好。”
我记得苏爷爷说过他这次是去马来西亚看一个故人,可是那个人依旧不肯见他,若是那个人当真是我的外婆,那么找到外婆就可以揭发所有的真相。
我有些急切,但我知道,其实我在意的不是这些陈年往事,而是和苏彦婴的未来。不管那个真相是什么,我都要握着这只手的主人一路走下去。
苏彦婴意外的沉默起来,一直都看着最后的那封信,不言不语。
我一开始以为他也是为了墨家和苏家的事多少有些担忧,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其他。
爸爸妈妈的往事就到了这里,我带走了那个首饰盒和柜子,其余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这个房子里。
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何时才回到这里,但这是一切扭转的开始,我就算走的再遥远,也还是会有回来的一天的,而那个时候一切都和现在不用了。
“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再见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去了一趟荣子乡,那里真的很美,好多准备结婚的人都选在了这里作为拍摄婚纱的最佳地点,毕竟这里被誉为水的天堂,迷人的故乡。
虽然是冬天,即便没有蓝天白云和青草葱郁作为对比,也是美的令人刮目,光是小桥流水下的自然纯美就已经是一种很好地意境了。
看着两对新人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拍摄着人生中最美丽的婚纱时,我有些羡慕,因为我还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婚纱照。
当年的婚姻来的太急,除了婚礼上穿的那一身外就再也没有穿过婚纱了,所以看到美丽的婚纱时,真的很羡慕,因为可以穿着和最爱的那个人一起留下最美好的瞬间。
手指被轻握而起,我转头就对上了苏彦婴晶亮纯黑的眸子,“子羽,你穿起婚纱会比她们更漂亮,但我真的很抱歉,连一个婚礼都不曾给你。”
“虽然婚礼和婚纱照都很重要,但再重要也不及你在我身边一起走一起看一起哭一起笑,所以——”我故意拉长了音,苏彦婴眼神慢慢凝聚,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们快点一起走啦!”
我拉着他朝车子那边走去,一路笑的十分的开心,偶有回眸的瞬间,我看到苏彦婴紧抿着嘴眼神忧郁的跟在我身边不言也不语,这个时候我就会和他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因为我知道苏彦婴对于那场取消的婚礼其实心里还是有膈应,虽然我们还可以另选时间再举办,但我们都清楚最美好的是回不到那个时候的,所以只能往前走,暂且去忽略这个问题。
回到霖市的时候,苏彦婴突然说要给我买束花,我看着外面的天色不好像是要下雨一样,所以说不要,可他坚持我没办法,又不准我跟下去,所以只好等着,也就这么一个来回,苏彦婴在出来的时候淋了一些雨,可能真的是他这段时间太累,体力和抵抗力均下降,就淋了一小会儿的雨,回到家当天晚上就发热了。
我当时睡得正熟,突然觉得身后的身体很烫,摸索的时候才发现滚烫来自苏彦婴的身体,一抹才知道他发热了。
我这下急了,也不管只有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了李书逸,然后拿了体温计给他测温度,39°4。
“彦婴,你很难受对吗?坚持一下,书逸马上就来了。”
因为苏彦婴的身体原因,我并不敢给他擅自用药,只能拿冷毛巾给他湿敷,然后给他喂水。
苏彦婴语气微弱,想要伸手拉住我,却无力的垂了下去,最后只能叹气,“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没事的,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你有身孕,别这样累着,先睡吧。”
“你这样子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生病的样子,但我总觉得这次比较严重,发烧有时候很磨人,是比突发病症更难消除的东西。“你还是先睡吧!我守着你,等书逸过来。”
“怎么了?我听到外面有些吵闹,怎么回事?”苏爷爷可能是被我出去端水时发出的声音吵到了,所以过来看看,一看到苏彦婴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彦婴怎么了?”
“他今天淋了点雨,然后发烧了,我已经叫了书逸,估计快到了。”
“嗯,彦婴你觉得怎么样?”
苏爷爷站在床沿,看着这个小孙子,满目担忧。可苏彦婴只是半阖着眼帘,并没有回答,气氛有些僵直下去。
其实我从第一天住回苏家就看出来了,苏彦婴对苏爷爷除了公事外总是爱理不理,虽然是爷孙俩,但看上去倒有些陌生人的感觉。
好在这种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李书逸就来了,他给苏彦婴打了一针退烧针,然后就嘱咐他多喝水,看明早的温度退下去没,没退的话再用一些消炎药。
“他的手受伤了?”李书逸在我给苏彦婴擦手的时候发现了他手上的伤口,蹙着眉问。
“是的,今天帮我搬柜子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我心下更是担心了,“是不是要是没有这道伤,他就不会发热了?”
“傻瓜,要发热的时候怎么都会发热,和这个没有关系。”手上一重,苏彦婴摸着我的手,睁开了眼睛,气息幽浮,很是虚弱。
我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连嘴唇都白了毫无血丝,真的有如死人的斑白,生怕他有一个闪失就会离我而去,不禁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哭,我会伤心的。”苏彦婴还是轻声的安抚着我,“子羽,你去睡觉吧,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是的,子羽,你去睡觉吧,这里有书逸在没问题的。”
连苏爷爷都这么说,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这样子睡不着还不如守着他,但李书逸也一起否定了我的决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万一你倒下,他更是会焦急的好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