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我又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心里被失落占据,不明白她既然没有找到可疑之处那打电话来给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听了心里很失落?放心啦,我还没说到重点呢!”
她声音清脆,带着嬉笑声,将我的心一提一放的很是焦急,唯有紧握住手机等待。
“就在昨晚,我和朋友出去聚会,大家都喝了点酒,有些微醉,其中一个人就吐露了照片是他拍摄的事实,还说对方出了十万给他只要一张照片。我一开始也不信,但留了个心,就试探了一下,结果他带我去了他家,给我看了内存上的底片。”
“对方给了钱竟然没有要走底片?”
唐凝说,“不是的,他说既然对方出了十万才只要一张照片,那他就可以利用这张照片继续来威胁对方,所以给他的是拷贝过的,真正的还自己留着。不过你放心,我把他打昏了偷了过来,现在东西就在我手里,我已经在车上了,不出意外中午前就可以到霖市,到时候我会亲自拿给苏彦婴的,打电话给你,是为了让你放心。”
一个对我仅有一次面缘的女人竟然可以这样的帮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贵人,这样的事毕竟是第一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她。
“唐凝,谢谢你可以为了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如此花费精力,真的很谢谢你。”
“唉,别这样,上次不是说叫朋友的嘛,可是你走的急我后来没找到你。”唐凝的语气轻松,是要缓解我的压力,但突然语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严肃了起来。
“但是你还是小心苏谦,这个男人很危险,虽然他不是出钱买照片的人,但他是那天的主角,还对外说那样的话,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老公说他心机很深,你要小心了。”
“那买照片的人是谁?”
“杜薇清。”
我愕然,杜薇清似乎从那天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在人前,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如果这次的事情不是唐凝机缘巧合下的结果,我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社会虽然豪门丑事很多,但对一向身家清白的苏氏来说,是一次侮辱,我想苏彦婴一个人顶下所有的舆论并不好受,而且苏爷爷还那样的相信我,我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
要不是那天我的心软多等了一会儿,就不会出现这种事,都是我的错。
但事已至此没有任何的倒流希望了,我只能相信唐凝会给我带来好运。
我没有发短信给苏彦婴,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就一直待在家里,只是照旧打了个电话给王阿姨,问了下今天爸爸有没有看报纸和新闻。
自那天出事后,我就立刻通知王阿姨,现在千万不能让爸爸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又要担心自责了,所幸王阿姨做得很好,告诉我爸爸什么都没有发现,每天就看着我妈妈留下的照片发呆。
我心安了,不管怎样,爸爸下周就要做手术了,术前准备很重要,我不希望再生事端。
而这两天来,我也接到了温子衡的电话和短信,但我一律没接没回,我不想要他的任何担心,或许他也明白,因为凤翎还是力挺苏氏的。
等,除了等,还是等,我一直等到黄昏,等到天黑,还是没有接到苏彦婴的消息。我更不敢去上网,或者打开电视机,就怕是不好的消息。
可手机没有再响起,就说明唐凝是见到了苏彦婴,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会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焦急,心慌,不管站着坐着还是躺着,怎么都会觉得不舒服,还有些烦躁……
有时候这种等待的滋味真的差劲极了,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那种害怕失去又期待惊喜的情感交错,就如同水生火热,十分不好受。
我宁愿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也不要再这样等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接到了苏彦婴的电话,他的声音是带着喜悦的,我就知道他们成功了,具体怎样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说他马上就要到家了。
我很开心,站起来在房间里开心的像孩子一样转圈,却突然头昏的厉害,心跳也加速跳动,眼前一黑,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然后逐渐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苏彦婴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所以我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眼眶的红润,和满脸的焦急。
“彦婴?”
“子羽,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书逸,书逸——”
他按了呼叫铃叫来李书逸,李书逸对我做了简单的体格检查,最后说我没事,各项指标都好的。
“我好像记得,接了彦婴的电话太开心了,所以就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真的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这个傻瓜,下次不准这么不小心。”
“嗯,是要小心谨慎。等下把糖水喝了,再吃点甜的,你这是低血糖,这个比高血糖还要危险,幸好彦婴回来的及时。”
“低血糖?”我突然想起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但我以前不吃东西也没有出现过低血糖呀!”
说话间,苏彦婴已经把糖水端给了我,“快喝下,虽然给你挂了葡糖糖推了高糖,但是必须再把这一碗给喝了,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不吃东西。”
苏彦婴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为了不让他在生气,我就断过碗准备一口喝下,可是才喝了一口,我就移开了碗,用手捂住嘴巴,呕吐起来,可是胃里除了酸水什么也没有,就是突然间呕心的要命。
“子羽,你怎么了?”苏彦婴立刻拿过我手中的碗,给我顺着背那了个盆给我装着,问,“书逸,她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就喝了这个甜的,十分恶心,好难受,我不要喝。”
“你以前吃甜的会恶心吗?”李书逸这么问道。
我摇头,苏彦婴给我倒了杯清水,让我润润口,我低头含下然后又吐在了盆里。
“你这个月的例假多久没来了?”
一个大男人,还是在我丈夫面前问这样隐私的问题,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是大夫不会随随便便问与病情无关的事,所以还是老实回答了。
“大概一个半月快两个月了吧?我也不记得了,因为每次都要很久才来,这段时间事情一多,我就更不记得了。”
其实这样说还真的很对不起自己是女人,连大姨妈的时间都摸不准,我有些窘迫,幸好苏彦婴没有嘲笑我,而是搂着我,焦急忧的催促李书逸。
“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都是好好地。”
李书逸一双眸子漆黑的暗沉,却并不令人害怕,他点了点头,突然说,“我猜子羽这是怀孕了,所以才会没进食导致晕厥。”
“什么?!”苏彦婴大惊。
“我怀孕了?”我也吓到了。
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种事,我甚至之前都没有感到恶心呕吐,怎么就怀孕了?
李书逸有些汗颜,最后叹了口气,带着些无奈说,“我叫护士来给你抽个血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