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吗?”我笑的越发开怀了,“我的家人只有墨卿一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看到温子衡的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有些尴尬,有些苍白,有些心痛,总之什么情绪都似乎有了。
“也就是说我不会跟你回温家,更不会认你这个父亲,我的父亲至始自终只有墨卿一人,仅此,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不要到时候更加丢了你们温家的脸。”
我说完就起身离开,温子衡突然拉住我,我并没有回头看他,但能感觉到他拉着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子羽,我知道试探你是种侮辱,可是你真的想清楚了?我失去了你妈妈二十几年,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如果当初我可以去找她,也许很多事就不会这样子了,是我不好。可是你终究是我和你妈妈的孩子,你就不能让我弥补一些吗?我也承受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和折磨。”
“抱歉,我想你可以继续承受下去了,因为妈妈最后爱上的是我爸爸,而不是你。她说过爱上你是一种错误,爱上爸爸才是一生的幸福。但她不后悔生下我,因为她知道我爸爸会代替她一起爱我的。”
温子衡的手突然松了开去,然后我听到杯子落地啐了的声音。我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前方,毅然的走了出去。
温子衡,请原谅我最后的谎言,但是在爸爸心里他一定是这么期望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不能离开他,而你有着比他更好的未来,但是爸爸却只有我一个依靠和所有的希望。
就算你知道真相会恨我,我也对今天的所有话都毫无怨言,因为人就是这么自私,而我的自私都给了墨卿。
不想哭,但是眼睛还是有些雾霭迷茫,我不知为何突然好想见我爸爸,虽然上次去见他,他依然劝我回到温家去。
想想还是忍忍吧,总有一天爸爸会明白我的决定的。
我要的是安稳和睦的温馨家庭,而不是为了未来的光明获取更好帮助的家,那种东西对我而言根本不屑一顾。
吸吸鼻子,我准备回家,也许是该回家了。
就在过马路等绿灯的时候,我突然被人从后面狠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冲着马路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一辆车疾驰过来,我吓得心都要掉出来了。
因为当时人行道上人比较多,所以我站在最边上等着,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撞了我还是推得,总之我身体不住的朝前倒去,脚下意识的就跨了出去,而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也许是来不及停车,只能不住的按喇叭。
也许我就这么的死了?
那个时候除了下意识的心跳加速紧张外,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还觉得老天爷让我多活了二十几年已经够了,眼下就是要收回我的生命了吗?
也许,这样才会好呢!
“小心。”
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拉了回来,躲过了这一劫。
我这才回神,抬头看到李书逸焦急的样子,“你没事吧?”
“书逸?”我微微一笑,摇摇头,“我没事。”
李书逸却皱着眉,说,“我刚才看到你在这里,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年轻人走路摇摇晃晃的,撞到了你,幸好来得及,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我还疑惑的想问,就突然感觉手臂上被他抓着的地方猛地疼起来,李书逸正在用很大的力气抓着我的手臂。
而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绷得很紧,阴沉的厉害。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没看到什么人,除了厉歆从那边拐角处转身离去。
“疼——书逸,你弄疼我了。”
李书逸这才放手,“抱歉。”
“没关系。”我一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今天不用去医院那边?”
他一般每周三五下午会去医院看看,今天是周三,理应不在这里才是。
我这么一说他才想起什么,对我说,“我从医院回来了,本是要回公司,但凑巧看到你,就想跟你说一声,肾源有了。只要你同意,就立刻做配型,配型成功的话就可以手术了。”
我一听立刻开心的很,只要得到肾源,爸爸的病就有的救,更何况他最近的体质比以前好了很多,可以接受手术。
“真的吗?我同意,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就做吧!我会签字的。”
“好,我再看一下他后天的抽血报告,如果指标可以,下周一就开始做配型。”
这件事真的是最近以来最好的一件事,我自然开心的很,一瞬间再大的困难和辛酸都会消失,因为爸爸可以活的很好。
“书逸,我真的很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爸爸第二次生命。虽然我也知道术后排斥的一些问题,但我对你有信心,对爸爸也有信心,一定会成功的。”
李书逸突然盯着我不动,眼中有着什么一闪而过,最后归于平静,一笑释然,“会的,相信我。”
“嗯。”
“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想去看彦婴,可以吗?”
“好,那就一起过去。”李书逸带我去停车场,突然说,“这段日子彦婴很忙,都没怎么来公司,今天好不容易出现,估计在开会,这个点你去了可能要等一会。”
他说的随意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震惊不小,“你说什么?”
“你怎么了?”
“你说最近彦婴都不去公司?”我笑着有些勉强,“可他告诉我每天都去上班的呀!”
李书逸点点头,并不觉得奇怪,继续往前走着,“也许顾青知道,因为这几天都是他们一起进进出出的。但你也别多想,彦婴对你的爱我一直都看着,他绝不会负你。”
我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不会吗?
他的关心和呵护我看在眼里,不会是假的,也意有所指的叫我相信他,就像他昨天对我说的,“子羽,月底的生日上,我会给你一份不一样的礼物。”所以我根本没有多问,但是这种猜测和疑惑中的等待,并不好受。
礼物我根本不需要,我要的只有他对我的忠诚。
最后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公司,但那晚就回家住了,日子过得风调雨顺,温子衡并没有再次找我,而爸爸的配型结果有三项是符合的,李书逸说,这样就可以做手术了。
手术就安排在我生日前一周,还有一周半的时间作为准备。
因为和温子衡的事,我也没了工作,苏彦婴叫我过了年再出去工作,就算不工作,他也可以养我,我只是笑笑,但还是想靠自己丰衣足食,所以在网上重新找工作,做设计,只是再也没联系到“浮云。”
这天是算是最近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了,阳光普照,十分的暖和,下午的时候我换了一件毛衣准备外出,临走的时候突然接到王默默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焦急,告诉我立刻看电视,并且说我被人设计了。
我莫名其妙打开电视机,才发现正在播放的是我在夜里和苏谦亲吻的照片,而杜家就因为这件事,对苏家索求赔偿,以表对他女儿的伤害,并且大力打击苏氏集团不守承诺,苏家作风不良,弟媳竟然和大哥旧情复燃,还附上了我和苏谦之间交往过的东西。
这种算得上是大家族的丑事了,而苏爷爷也被采访,因为根据当时的场景是发生在他的寿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