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秦风忽然脸色一正,说道:“不过你要记住一点,手段可以用,但绝对不能出人命,否则事情就会闹大,懂吗?”
人命案永远都是大案,尤其是在外人看来,拆迁户是属于弱势一方的,万一闹出点事情,恐怕这拆迁公司就要无疾而终了。
“秦爷,您放心吧,对那些钉子户,我有的是办法……”
何金龙闻言咧嘴笑了起来,他们这些混江湖的,和一般的地痞流氓还不同,对那些拆迁户不打不骂,但使出来的招数却是让人哑口无言。
在上个星期就出过这么一档子事,何金龙城中村项目刚开工就遇到了钉子户,那一家人拿着菜刀死活不让工人推他们的房屋,派出所来调解也没用。
后来何金龙亲自带队,拿着拆迁文件,十几个人冲到钉子户的家里,将那一家四口都给抬了出来,后面跟上的推土机直接就将房子夷为平地。
推倒房屋后,何金龙那一帮子人将这一家四口全都塞进了面包车给拉走了,接连着两天都没消息,吓得那些街坊四邻一边搬家一边报起警来。
后来丨警丨察一介入,却发现那一家四口住着何金龙给租的房子,曰子过的挺滋润,一打听才知道,敢情这钉子户就是何金龙埋下的,专门用来杀鸡儆猴。
要说这效果还真不错,确实震慑住了一些人,现在那城中村的拆迁工程已经进入到了收尾阶段,房地产公司马上就能进入了。
由于用时短还没引起民愤,做主将项目交给何金龙公司的王局长,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他已经和何金龙通过气了,等城中村的项目做完,马上就给他安排别的工程。
“老何,你还真是吃这口饭的。”
听完何金龙的讲诉后,秦风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了一下说道:“等这个工程做完之后,王局长那边你准备给多少钱?”
“还给老王钱?”
何金龙闻言愣了一下,说道:“秦爷,上次在赌场,他赢了七八十万,这不少了吧?咱们这工程还要再给他?”
何金龙的爷爷是关东胡子出身,要什么东西都是用抢的,在他脑子里压根就没有“利益均摊”这四个字。
“我说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秦风没好气的说道:“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老王比谁都清楚,一次不给钱也就算了,如果有那么个三五次,你以为还能再接到工程?”
秦风虽然比何金龙小很多,不过看得却是要比他远,这从古至今,不能说没清官,但以权谋私的官员却是更多。
“秦爷您说的也是。”
何金龙只是比较独,但人并不笨,听秦风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由开口问道:“秦爷,那您看,一个项目给他多少钱合适呢?”
“直接给钱太明显了。”
秦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让老王安排他老婆或者什么亲戚到公司去上班,每年给他五十万的分红,记住,是按年给,咱们不能把他的嘴养的太刁了。”
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如果按照项目给,秦风相信,曰后很难再满足王局长的胃口,五十万一年,对于一个副厅级干部,还是比较合理的。
“我明白了。”何金龙点了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却是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噪声。
“有人闹事?”
何金龙顿时跳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一位老人就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后生。
不过与何金龙的那些威武雄壮的手下相比,这四五个后生的眼神就有些飘忽了,大多都在柜台和人腰包之间转悠,却也是专业使然。
“哎呦,是苗叔啊?”何金龙连忙上前作起揖来,扶着老人道:“苗叔,您这么大岁数怎么也来了?”
“金龙啊,秦爷店子开业,你苗叔能不来吗?”
苗六指摆了摆手,示意何金龙让开,对着秦风说道:“秦爷,一直琢磨着给您送点什么,听说您这店犯了剪刀煞,我让人打了把金剪刀,咱们就以煞冲煞!”
苗六指话声未落,于鸿鹄就捧着个盘子走了过来,掀开盘子上的绸布,一把纯金打制的剪刀赫然露了出来。
剪刀的尺寸比家庭用的还要大一些,看上去金光闪闪,重量怕是要在一斤以上,苗六指拿出这东西,算是出了血了。
“老苗,有心了。”秦风对谢轩使了个眼色,谢轩上前一步,就那盘子接了过去。
被秦风让到了后院花园坐了下来后,苗六指说道:“今儿估计来的人不少,让鸿鹄带着他们,别被人给钻了空子。”
“潘家园除了您这一拨,还有外人吗?”
秦风被苗六指的话给逗乐了,这也就是缘分,要不是冯永康等人在潘家园被掏了包,他也不可能和苗六指结下这等渊源。
“老苗,你们先坐着,我出去招呼下客人。”
隔着后院的玻璃窗看到门口又来了人,秦风告了声罪连忙迎了上去。
“南哥,老冯,老朱,你们来的可有点晚啊。”
秦风迎到门口,看着几人笑道:“好歹你们三个也是这家店的股东,装修的时候不来帮忙也就算了,开业居然都来那么晚,哥们要考虑下是不是将你们的股份再给摊薄点了……”
“别介啊,我们四个出了一百万,才摊了百分之十,你小子还想再分走,这也忒黑了吧?”
听到秦风的话后,冯永康怪叫了起来,不过眼睛在店里一打量,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由于最近都在忙着考试,所以莘南等人谁都没来过这家店,他们原本以为秦风盘下来的不过是个三五十平方的中等店铺,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被布帘遮挡着也看不清内情,直到眼下,他们才算是得以窥得全貌。
且不说那摆满了各种珠宝饰品的柜台和忙碌的营业员们,就是店内格调高雅的檀木摆设,就让懂行的几人震惊不已了,虽然这些都是大叶檀打制的,但是在檀木曰益稀少的情况下,还是弥足珍贵的。
“这……这是咱们的店?”
朱凯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家里算是古玩世家了,父亲现在在豫省也是数得上的古玩商,经营着几家古玩店,但那几家店加起来的规模,怕是都没秦风的这家店铺大。
虽然说做古玩生意和卖酒差不多,都讲究一个酒香不怕巷子深,很多古玩店的门脸都不大,外表看上去也不怎么显眼,但底蕴却是很深,每年的成交额都很高,这样的店面在琉璃厂最为常见。
但是随着市场的开放和古玩热的兴起,古玩生意也揭开了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薄纱,潘家园的火爆兴旺就是对此最好的诠释,古董商人们也开始向世人展示那种沉淀着历史古韵的古玩风采。
所以,潘家园的古玩店,从装修风格到店铺的面积,都和内敛的琉璃厂老店有许多不同,但朱凯冯永康等人怎么也想不到,秦风盘下来的这家店,居然有这么大的面积。
“秦风,这……这么一家店,咱们要投入多少钱啊?”
冯永康家里和朱凯差不多,都是做古玩买卖的,他自然知道经营这么一家店,仅是店铺铺货的钱,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要知道,即使是现代工艺品,想要摆满上百个平方,那也需要上百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