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兵，你们不是见过嘛。就是他帮我拿到了盛世的报表，透露盛世的财务危机。在盛世倒闭后我还让他进入大东继续做卧底，有意思的是同一时刻郑直也找到了胡小兵，目的也是让他进入大东做卧底。当时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还以为我的计划暴露了，后来胡小兵告诉我郑直让他在大东的项目上做手脚，通过调查我发现大东的内部出了问题，原来董事长的儿子被李树排挤到了国外，虽然一直不甘心让李树掌权但却无可奈何，政府适用房的项目招标失利让他看到了希望，于是董事长上下沟通准备让儿子回来接替李树，正当他们打通上下关系时，李树夺回了工程的承建权，非但如此，李树还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这让董事长慌了神，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所有的小股东都在一旁看着他们，所以他想找个借口把李树赶出公司。”

“说说胡小兵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开了芙蓉园这家饭店，当我说出自己的遭遇时他义无反顾的表示支持我的复仇计划，并且提供我需要的帮助。那天你们去找他的时候我也在，只不过当时我在另一个房间。我很佩服他，居然可以找到那么破旧的房子，正是这个破旧的房子帮了我们大忙，要知道那里可不是所有人都敢进去的。我和胡小兵在那栋楼里住了整整一年，半年前有一场同学聚会，利用那次聚会的机会我把李梦引到了那栋楼前。那是一次试探，她果然没敢进去，只是在门外等着我。我给她看了门后的那行字，她竟然信以为真，真是太搞笑了。”

“私家侦探请上404？”

“没错，就是这个，我告诉李梦我的朋友为了躲避仇家住在这里。”

“信以为真的李梦利用胡小兵提供的情报扳倒了王俊，李树因为丢掉政府的工程而被大东高层抛弃。尽管后来李树把工程夺了回来，但是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来了。所以大东的董事长通过郑直安排胡小兵进入大东，伺机再李树疏忽的时候制造大东的质量问题，然后再匿名举报，两人唱双簧想把李树这块绊脚石挪开。”

“没错，但这还不足以让郑直杀掉李树，不是吗，常警官？”

“什么？李树是郑直杀的？”

“没错，你以为呢？”

“佟里呢，他是无辜的？”

“不，他并不无辜，这个我会告诉你们的。让郑直对李树产生杀心的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上面列举了许多郑直的非法勾当，落款是李树。当然，这封信是我准备的，李树让胡小兵给郑直送些礼物，于是我安排胡小兵把这封信夹在了礼物当中，人的好奇心总会驱使自己做一些冲动的事，当郑直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还以为李树知道了他和大东董事长的交易，所以郑直准备先下手为强。难道你们在审讯佟里的时候没发现问题吗？”

“当时警方得到了佟里和李梦私通的证据，所以我们顺水推舟认为李树是佟里杀的，而李梦是因为知道佟里杀了李树，去找他对质而被害的。通过对佟里的审讯他对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他认罪了，所以我们认为没有再追查下去的必要。”常言道没有提对佟里口供的质疑，如果让陈默知道他们明明对佟里的口供有怀疑而没有调查下去那才是最耻辱的。

“那些照片也是我交给纪实的，但那是之后的事了。而且我还给李树送去了一份，就是大东工地被封的当天，我趁着夜色把照片扔在李树家门口。李树看到后便去郑直的办公室，他希望三个人可以坐下来当面把话说清楚，可是正在气头上的李树忘记了说话的分寸，他威胁郑直。郑直一开始还忍气吞声的顺着李树说话，可是郑直的纵容让李树更加肆无忌惮，于是忍无可忍的郑直把李树杀了。经过这么多事，郑直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第二天他把李梦骗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佟里杀了李梦，这样他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他们忽视了你的存在。”

“不是忽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在李梦计划摧毁张曼生活的最后一步，她用身体贿赂了佟里，我一直在暗地里跟踪他们，当他们在宾馆里厮混的时候我拍下了他们的照片。这些照片虽然不值几个钱，却比杀人的刀还好用。当警方对李树和李梦被害的案子而无从下手时，我把照片寄给了纪实和乔丽。我知道寄给纪实的那份照片一定会落入警方的手里，到那时你们就可以进行抓捕了。被抓的佟里一定不会想到是我在背后做的手脚，他会认为是郑直下的黑手，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无法与郑直抗衡，所以他承担了所有罪行。”

“佟里被我们抓了起来，所以你的矛头瞄向了乔丽？”

“对，只可惜那个傻女人还希望我帮她，你说可不可笑。佟里虽然被你们抓了起来，但是乔丽还在，只要乔丽还在郑直就睡不安稳，可是乔丽的存在对郑直没有威胁，郑直的手中有一件针对佟里的致命武器，佟里不敢翻案也不会翻案，所以无论乔丽在外面怎么折腾都是无济于事。于是我帮乔丽把那个东西偷了出来，原件给了乔丽，我复制了一份当做护身符。”

“那是什么东西？”

“是郑直教唆佟里杀死李梦的视频，郑直总是留着后手以便他能全身而退，他希望如果佟里翻案了，他就可以拿出视频中的一段来证实佟里是杀人凶手，可惜他遇到了我。郑直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盗便直接想到了乔丽，他去了乔丽的家里，杀了她，并且把她的尸体抛进了水库。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是他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吴涵深深的不安，吴涵甚至猜测出郑直做了什么。吴涵极度恐慌，她去找心理医生，希望得到治疗。”

“而你却利用她的治疗诱骗吴涵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没错，那个录音笔是我的另一个杰作，郑直听到了录音笔中的内容还以为吴涵向『警』察举报他呢。”

“所以郑直把自己的妻子杀了。”

“也许郑直杀吴涵的时候并不认为她是自己的妻子。”

“那个心理医生是谁？”

“这个你就不要再问了，他和这件案子无关，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根据我的调查，吴涵是在王俊死后开始寻求心理治疗的，这其中的原因你知道吗？”

“因为吴涵觉得愧对张曼。”

“什么？”

“哈哈，当然不是这样。因为我在她的家门外监视她，她还以为自己神经衰弱了，所以她才会去找心理医生求助。”

“用非法得来的钱开餐厅，在吸引李梦等人来就餐的过程中窃取他们的秘密，然后设计一个又一个巧妙地陷阱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本以为去你的餐厅吃饭可以彰显他们的优越，只是他们没想到每一餐对他们来说都是鸿门宴。”

“这是他们应得的。”

“四个人死了三个，好一招借刀杀人。”

“过奖。要不是朋友帮忙，对手配合，我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为什么你单单留下张曼？”柳依云问，“是因为你还喜欢她吗？”

陈默沉默的一会儿，“不仅仅是因为我还喜欢她，那件事发生后只有她来向我道歉。你没看见当时她的样子，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对我的愧疚，只是我再也无法接受她了。”

“你不觉得这对她们有些残忍吗？”

“残忍？你知道什么是残忍吗？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对女人没有兴趣了。你懂吗？我对女人产生了严重的心理恐惧，我现在无法做一个正常男人了。常警官，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可现在的结局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我苟且偷生到现在就是为了今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配在这里评价我的行为。”

“我是『警』察，尽管我无法抓你，但是我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否则，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如果你真想做一名尽职的『警』察就应该在他们死光之前抓住我，而不是现在和我一起讨论这些没用的话题。”

“我承认你很聪明，你把四个家庭弄得支离破碎，你把警方弄得晕头转向，但是这样真的能让你快乐吗？”

“当然能让我快乐，否则我做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你一直为仇恨活着？”

“没错，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现在仇已经报了，你以后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说话，他沉默了许久，站起来，离开。

“我们不应该把他绳之以法吗？”柳依云看着陈默离开的背影说。

“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拿他没有办法。”常言道揉了揉眼睛，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尽管得到的答案并不理想。

常言道和柳依云走出商场，眼前的街道热闹非凡，行人来来往往，他们并不在乎过去的几天发生了什么，只要凶手被抓住就好，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常言道抬头看了看。

天，似乎很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