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说王俊的死是李梦和张曼斗争的终点，那它也是接下来所有事件的起点。王俊死了，郑直、佟里和李树构成了利益三边形，只要没有外力干扰，这个三边形就会非常稳固。可是这个外力偏偏来了，大东内部的斗争导致李树被踢出管理层计划的产生，可是李树没必要死，是谁想让他死，他死了的后果又是什么，后来发生的一切让我感觉到这四个男人是无辜的，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利益争夺，事件一开始的矛头便指向了四个女人，张曼、李梦、乔丽和吴涵，当我意识到这个重要的问题时，我下定决心要把它查出来。”

柳依云和陈默并不打算插嘴，两人看着常言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常言道喝了口水，继续说：“于是，我开始调查她们的过去，当我调查她们大学生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无非追求者多一点而已，可是当我调查她们的高中生涯时，我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件，当我把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之后我恍然大悟，开门的钥匙终于被我找到了。陈默，能说说吗，高考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说出来。”

虽然陈默早有准备，但是想到那件事时还是脸色一变，“这件事不用说，你听到的就是事实。”

“果然是这样！”常言道颇有意味的说，“官方的报道是这样的，高考前的一个月，教务处的老师突然接到四个女生的举报，她们说一个叫陈默的男生向她们裸露下『体』，校方在了解情况后立即决定将这名学生开除，我说的对吗，陈默？”

陈默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似乎在控诉，似乎在挣扎。

“我找到了你的班主任，询问了你的情况，你的班主任对当年发生的事还记忆犹新，在向我表述的时候还不住的叹息。他说陈默是个好孩子，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学生，品学兼优，只是有点内向，不爱说话，如果没出那件事的话当年的状元非他莫属。”

一滴眼泪滴在了桌子上，接着又是一滴，常言道的话让陈默回忆起那些美好的时光，“高中的时光是我最美好的时光，我曾单纯的认为高中三年只是我漫漫求学路的一小段，我在高中向往大学，向往国外的留学生活，只是没想到这三年竟是我求学路的终点，最可悲的是这条路我竟然没有走完，只差一个月。那天是一年中极为普通的一天，下了晚自习其他人都走了，因为临近高考我在自习室多呆了半个小时，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张曼走了进来。虽然我是个书呆子，但是我也有正常的情感，我暗恋她，只是她的条件让我高攀不起，我只想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到那时如果她还未嫁的话再追求她。她走进教室，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她告诉我她喜欢我，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被她完全俘获了。还没等我开口，教室又冲进来三个人，她们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又打又骂，嘲笑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最后竟然把我的裤子扒了下去。她们对我疯狂的拍照、辱骂，直到最后她们有些累了才罢手。我本以为这件事结束了，谁知道第二天我被叫到了教务处，我的班主任、校长、她们四人的家长全部都在，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甚至冲上来打了我，幸好有老师在帮我挡着，否则那天我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不过我也知道了被校长找去的原因——向女生裸露下『体』。你知道吗，这是个多恶心的罪名，只是一瞬间我就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变成了一个变态狂。我试图辩解，但是当李梦拿出照片的时候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站在那里任由她们的家长对我进行侮辱，我的脸上被他们吐满了口水。我看向张曼，祈求她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可是她只是一个劲的往后躲，她的父母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在威胁她，于是冲上来打了我一拳。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洗脸，当天下午便收到了退学通知。”

“你没有要求查看教室里的监控吗？”

“他们说监控设备在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就关了，可是我知道监控没关，因为那天晚上我离开时特意看了一眼监控，指示灯是亮着的。她们的家长买通了一切关系，执意要学校开除我，学校承受不住压力把我开除了。他们甚至还报了警，打算把我送进监狱，最后在老师的苦苦劝说下才罢手。”

“你没试过去其他学校？毕竟一个月后就高考了。”

“我试过了，可是那件事传的很快，没有学校愿意收留我。就这样，一夜之间我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过街的老鼠。”

“所以你恨她们。”

“没错，我要报仇，要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被学校开除后，我知道进入学校学习已经再无可能了，所以我离开家乡到外地打工。我什么都干，在工地搬过砖，当过保安，打过更。总之，别人不愿意干的我都干，只要可以赚钱，只要可以离复仇更进一步。”

“你成功了，大约两年前都市报记者纪实在暗访一家非法厂商时被你救了，第二天该厂人去楼空，同样是第二天你的账户上多了两百万，这笔钱就成了你的第一桶金。”

“你查的还真细，连这件事你都知道了。没错，当天晚上我看到他们绑着纪实我就意识到他们太鲁莽了，如果记者失踪或是死亡那么他们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我就把我的计划告诉了老板，他连夜安排人运走了设施，还给了我一笔封口费。之后我用这笔钱开了一家饭店，通过我的努力，这两年我积累了大量人脉，我知道复仇的时刻终于到了。”

“好了，终于说到正题了，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可以进行你的复仇计划的？”

“这两年我做生意不仅积累了人脉，还有金钱和地位，大概半年前我应朋友邀请参加在Q市的一个晚宴，那晚我见到了张曼四人。我远远地看着她们，她们并没有发现我，一开始我并不打算报仇，她们站在那里聊天，关系看起来很融洽，如果她们没有裂痕，我的计划是实施不了的。但是让我下决心开始复仇计划的是李梦的眼神，李梦看张曼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一样。我看到了她们的裂痕，我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李梦为什么那么恨张曼？”

“因为嫉妒。李梦和张曼小时候就认识，从她们认识开始张曼什么都比李梦强。家境比她好，衣服比她漂亮，追求者也比她多，只要是能比的东西李梦都要比一下，而且无一例外的输给张曼。”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晚宴过后我特意进行过调查。要想打败敌人首先要了解敌人，不是吗？”

“你是不是一直在关注张曼四人的动向？”

“不，有了钱之后我才产生了找到她们的想法，在这儿之前我只想赚钱养活自己而已，让我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她们还在一起。”

“你是如何让自己进入到张曼四人的生活的？”

“简单的很，通过同学我知道了张曼和乔丽的联系方式，我告诉她们我在芙蓉园做服务生，请她们关照我生意。她们不缺钱，她们想要的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的服务生身份刚好可以满足她们的虚荣，她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当时正巧政府工程招标，李梦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她要彻底摧毁张曼的生活，所以李梦让李树在竞标时多报两千万，导致大东竞标失败。工程落到王俊的手中，而盛世的账户当时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半年后，苦苦支撑的王俊终于支撑不下去了，他四处求人却一分钱也没有借到，最后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李梦实现了她多年的愿望，她终于超越了张曼，不必在仰望她人了。但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的行为引起一连串后果，直接把她推向了断头台。”

“那是她罪有应得，八年前，高考前夕的那个晚上的事件就是她一手策划的，而原因也是嫉妒。她嫉妒张曼有个学习好的人暗恋，所以她要摧毁我，只因为我暗恋张曼。多讽刺啊，八年前李梦毁了暗恋张曼的我的前途，八年后又夺走了张曼丈夫的性命，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年任她宰割的穷学生会逆袭，摧毁她拥有的一切。”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冥冥中自有定数。可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李梦的计划进行的那么顺利，在我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有我暗中协助她的计划当然顺利了。李梦需要盛世的财务报表我就提供给她报表，我还告诉李梦盛世的资金大部分被王俊投入到金融业，而且已经是血本无归，这更加激发了她争强好胜的心。你没看见她当时的表情，她的眼睛都能放光了。”

“在执行计划的过程中你也请人帮忙了吧，否则你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能知道盛世的内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