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郑直，还有佟里和李树，他们一直没有逃离过那人的视线。”
“所以你是说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才是主谋？”
“是，最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在乎他是谁。现在的郑直一定不会说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只会承认杀了吴涵，其他的命案他会一并推给佟里。”
“死也拉个垫背的？”
“没错，他早已计划好让佟里承担杀人的后果，只是他忽略了其他的因素，也是最关键的因素，背后的那个人。郑直所在的位置，所拥有的权利让他迷失自己，他忘记了人外有人这句话，所以才导致了他的失败。”
“看不出来你还一套一套的。”
“只可惜我们不能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常言道，柳依云，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小张兴奋地推门而入，将一个证物袋放在了常言道的面前。
“录音笔？”
“没错，我们在搜查郑直的房子时发现的，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还没等常言道和柳依云回答小张就按下了播放键。
带着同样的震惊常言道和柳依云听完了录音笔中的对话。
“就是这个让郑直起了杀心的吧。”
“这个录音有没有被处理过？”
“没有被剪辑，声音也没有做手脚。”
“通过这个声音能找到录音中的人吗？”
“这个，很难。”
“从录音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个人一定对心理学非常熟悉，也许是个心理医生，而且丈夫杀人这样的事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去的，我认为这段对话一定是在吴涵被催眠的过程中录下的。”
“我们也这么认为，可是就算知道录音中的人是谁也无济于事，我们无法证明这段对话是在他们知情情况下录的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所以即便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也束手无策。”
“还有什么发现吗？”
“嘿嘿，更有意思的发现。我们找到了吴涵所说的衬衫，就在她家的洗衣机里，衬衫上面的血迹经过对比化验可以证明就是乔丽的。”
“这么说乔丽已经遇害了。”
“问题是乔丽的尸体在哪？我们搜遍了乔丽的家什么都没发现，看来郑直在行凶之后肯定做了打扫。”
“郑直是个谨慎的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只可惜他站错了队，无论他多么厉害，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小张义正词严的说。
“说的好。”常言道拍了拍小张的肩膀，赞许的说。
常言道话锋一转，“可是光说好听的不行，还是要找到乔丽的尸体才行，这不光是我们做『警』察的责任，也是对死者的尊重。”
“他会不会抛尸了？”柳依云突然想到了李梦，李梦被害后便被佟里抛进了水库中。
“有这个可能。毕竟佟里也这么做过，而且这个方法是最简单、最方便、查证起来最困难的方法。”
“好，我这就叫人去水库看看，有消息再通知你们。”小张说完又匆匆离开了。
“那我们呢？”柳依云问。
“等消息吧，现在这件事已经和我们无关了。”常言道叹了口气说，在他人看来这件案子已经结束了，可是在常言道看来这只是个开始，仍然有许多问题还没有解释清楚。总是在恰到好处时出现、左右事件进程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疑云未散，只恨无人见。
第二天，奋斗了一夜的蛙人终于将乔丽的尸体打捞上来，她被装进了一个编织袋里，和她绑在一起的还有若干块石头。乔丽的尸体被发现后警方又有了新的收获，经调查发现郑直用吴涵的名字在市中心某高档小区购得一处房产，可是他从来没用过，附近的邻居也反应从未见过那间房子来过人，还以为是凶宅，可是等警方破门而入后竟在房子里发现无数成捆的现钞，当天十几名银行工作人员在警方的监督下进行点钞，当场烧坏了四台点钞机，共查抄现金两亿元。
负责案子的小张向柳依云汇报了这一喜人的成果，可是柳依云却不太高兴，因为她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常言道请了长假，不知所踪。
二十二
外面烈日炎炎，空气彷佛被烤焦了，让人喘不过气来。半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常言道的消息，柳依云总是不自觉地向窗外看一看，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柳依云随意的扫了一下，并没有在意，当她意识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时马上把手机拿了起来，短信只有三个字——芙蓉园，发信人——常言道。
柳依云到达芙蓉园的时候常言道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老，胡子也长得老长，只有眼睛还散发着熠熠光辉，在闪动的眼神中柳依云知道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还请我吃饭。”柳依云走过去坐到常言道的对面。
“哦，你来了，坐我这边吧，等一下还要来一个人，他才是主角。”常言道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连身上的动作也给人老态龙钟的感觉。
“还有人来？等谁呀？”柳依云坐到常言道的身边，疑惑的问。
常言道给柳依云倒了杯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你离开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那件案子吧。”
“对。”
“可是现在案子已经结了，就算你查出什么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个正确答案而已。虽然郑直和佟里已经伏法，但是这件案子背后的故事才是我最关心的。”
“你想证明你是对的，但是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这关系到在以后的案件中我还能不能相信自己。”
“所以，这一周的时间你都在查这件事？”
“对。”
“你找到答案了？”
“对。”
说话间芙蓉园走进一个人，以前他在这里做服务生，现在这里的人都叫他老板。陈默看到常言道和柳依云便径直走了过来，“常警官，我们刚刚通过电话。”
“陈默。”常言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默自然的坐在常言道的对面，“常警官为了我的事奔波了两个星期，现在，了结这件事的时候到了，我怎么能不来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和你见面吗？”常言道问。
“因为你找到答案了。”陈默说。
“没错，从李树的死开始我就一直在怀疑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杀人事件，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可是当我找到答案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因为没有人想到整件事的起点会是这里。”
常言道点点头，“对，任谁听到这件事都会认为是无稽之谈，可他就是发生了，当然，这还要感谢你，陈默，这起事件的策划者。”
“能得到常警官的肯定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呢？”
“随你吧，既然你是『警』察就由你说的算。”
“好吧，那就从我开始怀疑整件事另有隐情的时候讲起。整件事的转折点来自于我对佟里的审讯，他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是李梦想除掉张曼，就是这句话让我对证件案子有了新的看法，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王俊的死是行业内竞争的结果，可是之后我便有了新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