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人那么想让佟里认罪，这说明他与谋杀案有十分密切的关系。”
“说他是凶手也不过分。”
“这么说凶手只能是他了。”乔丽思忖着道。
“谁？”陈默问，尽管答案已了然于胸，但暂时装作无知者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乔丽直接回绝了陈默的答案，在她看来眼前这个人虽然帮她解决了一些问题，但他终究是个小人物，很多事情他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还有。”沉默半响的乔丽突然说，“我想知道那些照片是哪来的？”
“什么照片？”陈默疑惑道。
“佟里和李梦偷情的照片，那些照片直接导致佟里有了杀害李树的动机。”乔丽上身向前倾，双眼看着陈默，“我记得我曾经委托你拍过这些照片。”
“你怀疑是我？”
“我怀疑你们？”乔丽故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
陈默连连摇头，“作为一名私家侦探最重要的素质就是诚信和闭嘴，如果他真的拍到佟里和李梦偷情的照片他一定会给你，而且永远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我。你不应该怀疑我，如果你怀疑我就不应该找我。这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乔丽带着怀疑的目光对陈默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不多停留了，再见。”乔丽站起身向陈默告别，“对了，这杯水你替我结了吧。”
乔丽快速的走出芙蓉园，如果前一刻与吴涵的对话只是她一时的猜测，那么现在她对自己的猜测更加有信心了，那晚佟里和郑直在一起，郑直杀了李树和李梦，不愿伏法的他自然会把所有罪行推到佟里身上，而筹码就是佟里的经济问题。可是佟里的经济问题郑直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陈默，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隐瞒？还是真的一无所知？算了，不想这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郑直犯罪的证据，无论他如何清理，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找到证据就可以救佟里了。想到佟里乔丽心中一热，没想到佟里主动认罪是为了自己，就凭这一点也要帮佟里脱罪。
陈默看着乔丽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芙蓉园的后厨走出来一人，他走近陈默说，“她来干什么？”
“佟里认罪了，她想帮佟里脱罪。”
“要不要看着她？”
“不用，看住吴涵就行了，她是后续行动的关键。至于乔丽，她越是积极死神离她就越近。”
“幸好她没看见我，否则就麻烦了。”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佟里身上，其他人是入不了她的法眼的。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说我和你之前没见过，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她是不是怀疑你了？”
“对，看不出来她还挺聪明的，不过没关系，以她的智商和能力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下午五点吴涵回到家发现郑直已经回来了，“哟，今天怎么这么早，不用加班？”对于加班狂人郑直的提前归来吴涵有些惊讶。
郑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晨报，“恩，今天事情少，所以提前回来了。”
“你也有闲的时候？”吴涵调侃道，“不是审批就是吃饭，想不到今天变成孤家寡人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外面吃还不觉得厌吗。”郑直依然没有把视线从报纸上挪开。
吴涵见郑直专注的样子也自然地凑了过去，“看什么呢？”
“报纸，今天的晨报。”郑直指着报纸的头版，“李树和李梦的谋杀案破了，凶手居然是佟里，真是没想到。不过这个叫纪实的记者也够厉害的，警方昨天晚上审的佟里，今天早上消息就见报了，她可是神通广大啊。”
“所以说等罪谁也不能得罪记者。”
“恩。”
吴涵一听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还有你没想到的呢。”
“有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郑直放下报纸，想听听是什么让吴涵这么不高兴。
“你不知道的多了。”吴涵埋怨道，“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外面逛街看到了乔丽，听她说她刚从公『安』局里出来，想必是去见佟里了，我好心好意的请她喝咖啡，没想到她居然怀疑起你来。”
“怀疑我？为什么？”郑直的心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吴涵。
“那么看着我干嘛？”郑直的眼神让吴涵有些害怕，她推开郑直，继续说，“她只是猜猜，根本没有根据，后来我懒得听了就直接离开了。”
“哦。”郑直有些失望，如果吴涵能够带来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就更好了，这样的话可以对症下药，防患于未然。可惜吴涵什么也没问，这样一来他就处于被动了，“那乔丽有没有见到佟里？”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问呢，没有见到吧，毕竟佟里是杀人犯，在审判前是不允许探视的。”
“也对。”郑直嘴上同意吴涵的说法，但心底还是有些怀疑。
“哎，今天你怎么对乔丽这么关心？”吴涵突然问道，“无故献殷勤，居心不良。”吴涵故作神秘的语气，“难道你真的？”她没有说下去，那是个可怕的想法，至少在她看来非常可怕。
“证据呢？”郑直问道，对于吴涵这样的女人千万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她便会变本加厉，最后自己只有疲于招架的份儿，如果硬碰硬，给她出一道难题，她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吴涵换成了一副笑脸。
郑直放心了，吴涵看起来十分精明，但在许多事情上没少犯糊涂。
“对了，最近你忙不忙？”见郑直脸色有些难看，吴涵马上换了个话题。
“不忙啊，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郑直有点惊讶，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吴涵才没话找话说，只觉得身边的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他开始看不清吴涵了。
“没事啊，前一段时间你总是忙啊忙的，为了经济适用房的事操了不少心，刚刚放下却又接二连三的出事，我是担心你。”吴涵怕郑直生气，仔细的解释了一遍，她看着郑直的眼神就像乞求原谅一样。
“现在没那么多事了，大东重新接手了适用房的工程，新上任的总经理也很有魄力，他想证明给政府和人民，展示大东除旧革新的一面，把李树在任时兴建的建筑全部拆了，一切重新开始。说真的，这个程前是个角色，打交道就应该和这样的人合作才对。”郑直对大东和程前连连称赞。
“看不出来，你还挺欣赏他的。”
“当然了，论工作能力和交际能力，这个程前绝对不比李树差，他会带着大东走向更好。”
“你这么欣赏他？难不成你和程前早就狼狈为奸了？”
郑直得意的笑了笑，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举荐小胡进入大东吗？”
“难道就是为了把李树挤下去？”吴涵觉得这个猜测有些不可思议，谁能提前料到一个月后发生的事呢。
可是郑直却郑重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为了搞垮李树，让他把位置让出来。你知道吗，程前可是大东董事长的儿子，李树却不知好歹想要把程前排挤出去，程前出国后一直留意大东的动向，而且在国外他获得了很好的深造机会，所以，无论从程前本身来讲还是大东来讲都需要程前的回归。但是李树很明显不想让出这个位置，他一直想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证明自己才是大东唯一合适的人选。可是他错了，大东高层一直想把他除掉只是没有借口而已。经济适用房竞标失利正好给了大东高层一个施压的机会，所以李树也一直想把这块肥肉抢回来。他用自己的小聪明把竞争对手搞垮了，但同时也给大东埋下了一个隐患，从此大东变成了同行的敌人，当行业内再有竞争时其他的公司自然会抱成一团与大东对抗，这是大东高层不想看到的，也是李树没有注意到的。王俊死后，程前找到了我，他告诉我大东高层的意思，让我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