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以前他也这么晚回来过。对，就是适用房工程招标的时候。”

“所以你从未怀疑过郑直？”

“怀疑他做什么？”吴涵不以为意，可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怀疑郑直？”

“我相信佟里是无辜的，他是被人陷害的，我要找到真凶，我现在可以怀疑任何人。”

“你有证据吗？”吴涵看着乔丽，冷冷的说。

乔丽摇摇头，否定道，“我只是推测。”

“好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还有事呢。”吴涵已经厌烦了这种风格的谈话，她很想快点离开，同时也很后悔几分钟前的那份好心。

“第二天下暴雨，他去没去单位？”

“大姐，那可是暴雨啊，怎么走得出去。”

“那他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没有。”吴涵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好吧。”乔丽见吴涵不再配合自己，只好作罢，“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出真凶。”

“祝你成功。”吴涵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放下钱便离开了。

面前的咖啡依然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在乔丽看来它早已不是一杯咖啡，而是一杯烈酒，可以浇灭一切忧愁的烈酒。乔丽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苦涩和醇香交织在一起，让乔丽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咖啡的味道究竟是苦涩还是醇香呢？

忽然，乔丽眼前一亮，咖啡中的咖啡因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乔丽忽然觉得这里似曾相识。这里有一位旧友，我曾请他帮忙调查佟里，为什么那些照片会流出去，难道是你在背后作祟？陈默！

乔丽匆忙的跑向四楼，在芙蓉园的餐厅前停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一吐一吸之间她又变成了那个盛气凌人的乔丽。

悠然的走进芙蓉园，两侧的服务生看到有客人马上示以微笑，“欢迎光临。”乔丽点点头，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女士，需要吃点什么？”一位服务生走过来用甜美清脆的声音说。

乔丽看了她一眼，这个人很面生，像是新来的，“我找陈默。”

服务生皱了皱眉，在她看来顾客走进饭店自然是要吃饭的，但是眼前这位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我找陈默。”乔丽重复了一遍。

“好的，请稍等。”虽然不解，但是服务生依然没有拒绝，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离开了。

须臾，陈默出现在乔丽的视线之内，他看到乔丽先是一惊，然后快步的朝她走来。陈默的穿着和其他服务生并无二致，只是其他服务生见到他都十分客气，乔丽微微一笑，看来这段时间陈默升职了。“想不到你还升职了。”陈默还没走进乔丽就大声的说。

陈默好像没听懂乔丽的话，但是看看自己身上的着装后不自然的笑笑，“领导赏识。”陈默坐在乔丽对面，“找我有事？”

服务生端上来两杯水，乔丽刚在楼下喝了一杯咖啡，现在什么都喝不下，于是把水杯放在一边，“李梦和李树被害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陈默当然知道乔丽说的是什么，他点点头，“恩，夫妻二人一天之内相继被害，确实是个大新闻。”

乔丽把脸转向窗外，烈日照耀下的行人速度很快，从这边到消失在她的视线只用了不到五秒，“你，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恩？我只是个服务生而已，我能有什么看法。”陈默尴尬的笑了笑，这样正好可以掩饰他真实的内心。

乔丽叹了口气，仿佛接受了命运，她侧着脸自言自语，“你还不知道吧，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就像你说的这是个大新闻呢，凶手被抓住了自然要大书特书一番。”

陈默看着乔丽，一言不发。

此刻的乔丽就像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不管有没有听众她还是一句一句的讲下去，“凶手已经自首了，他就是我的丈夫。动机？呵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是因为李梦那个贱人。你还记得王俊和张曼吗？也许你记得，也许你早已忘记了。没错，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李梦为了把张曼比下去所以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想让王俊的公司破产，这样张曼就一无所有了。她做到了，用了外人最不耻的一种方式。为了让王俊贷不到款李梦居然勾引我的丈夫，你知道吗，B市有多少银行，哈哈，李梦可真能干。她成功的让王俊身败名裂，可她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东的董事会早就想让李树下岗了，他们安排了一名卧底进入大东，赢得李树的信任，李树把工地的管理权交给了那个新人，你不认识那个人，他叫胡小兵，我们叫他小胡，这个小胡趁李树不注意往工地里运了许多劣质原材料，并且用到了建筑里，后来小胡和大东董事会里应外合把李树搞了下去。当天晚上李树被害，第二天李梦被害，而凶手却是我的丈夫佟里。你说可笑不可笑？”

“凶手作案都是有动机的，很少有激情杀人的例子，尤其是像佟里这样的高管，以他的情商激情杀人基本不可能。”陈默补充道，他一直在观察乔丽，观察她的情绪变化。

乔丽点点头，木然的说，“对，你说的没错，所有人犯罪都是有动机的，而佟里的动机就是他和李梦有染。不知道是谁把佟里和李梦亲热的照片拍了下来，在最恰当的时候寄到了公『安』局，公『安』局以这些照片为依据得出结论，佟里有作案动机。就这么简单，佟里被带到公『安』局，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认罪了。”

“认罪？这么快？不会是刑讯逼供吧？”陈默故作惊讶。

“我开始也以为是这样，可是…”乔丽摇摇头，“我检查了，他身上没有伤，他自己也承认是他主动认罪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他说这样算自首。”乔丽突然激动的说，“可是他杀了两个人啊，自首是帮不了他的，他应该知道的。”

“从你刚才的讲述来看警方掌握的只有照片而已，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佟里是杀人凶手，这点道理佟里应该明白，以警方现有的资料是无法给他定罪的。”

“可是他的确认罪了，这一点连警方都没有料到，实在是太顺利了。”乔丽转过头面对陈默，脸上已布满泪水，却一点抽泣的声音都没有。

“依我看他在维护某人，对，就是这样，只有这一点能说得通，也许那人的手中掌握着佟里的把柄，他以此要挟让佟里认罪。”

“不会的，什么人会让他这么做，他也不会同意的，这可是命案啊。”

“还有一点。”陈默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还有什么？告诉我！”乔丽急切的问。

“你！”陈默看着乔丽的眼睛说出了最终答案。

“我？”乔丽不解。

“没错，据我所知，很多银行行长都有些经济问题，佟里也不例外，对吗？”陈默看着乔丽，后者脸色微微一红，变相的承认了他的说法，“所以佟里一定有什么把柄在那人的手里，他想让佟里认罪。由于照片的事佟里就算与谋杀案无关他也会被卷入经济案件，所以佟里选择牺牲自己保护你，他想为你留下一笔钱，让你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