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李梦被害的经过。”
“李梦也是一样,李树被害的消息传出来的当天晚上,李梦走进我的办公室,她说她知道是谁杀了李树。你说奇怪不奇怪,李梦和李树一样都是因为去上厕所,佟里来了,把安眠药放进了李梦的水杯,之后他把熟睡中的李梦带走了。就这些。”
“这一次也是佟里要挟你不要将事情说出去?”
“对。”
“李梦有没有说是谁杀了李树?”
“没有,她还没来得及说。”
“佟里怎么知道李梦会去你那里?”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直觉吧。”
“李梦为什么要去找你而不是佟里?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去找凶手。”
“你怀疑我是凶手?”
“我有理由这样怀疑。”
“随你,我无所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与我无关。而李梦来找我的原因也可能是佟里在作祟,这样我既可以做他的不在场证明又可以帮他隐瞒实情真相。整个事件中我才是最无辜的。”
“你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佟里屡次在你的办公室内作案。”
“我能说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你们爱信不信。你们怀疑我是凶手也没有关系,但是请你记住,『警』察办案是讲求证据的。”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好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办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我不多问。但是一定要尽快,听说市里很关心这件案子的进展。”郑直说完没有等常言道回答便离开了。
常言道坐在询问室内思索着刚刚的对话,柳依云敲了敲桌子,“怎么?有发现?”
常言道点点头,“听出来了么?郑直和佟里的口供有很多出入,尤其是在案件的过程上差别很大。”
“能这说明什么?”
常言道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说明他还有事瞒着我们。在李树的被害过程中,郑直的话添加了打斗的描述,而作案过程佟里说在郑直办公室把李树杀死的,郑直却说佟里把李树带走了。再说李梦,佟里对作案手法的描述细致入微,郑直的证词基本可以忽略。奇怪,真是奇怪。”
“你想说两件案子郑直都有参与?”
“很明显,两件案子的信息表达明显不对称,一个说的很多一个讲的很少,这本身就是问题。”
“为什么?”
“也许两件案子郑直不只是目击者,他还是参与者或是计划者,总之,绝对不会像他描述的这么简单。还有佟里说过的那句话。”常言道自言自语的说,“这件案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二十
乔丽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身边的一切仿佛与她无关一样。头上顶着太阳,身边则是四十度的高温,她浑然不知,犹如行尸走肉。
忽然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将她拉向一边,直到阴凉处才停下。随后便传来吴涵抱怨的声音,“这么热的天你还在太阳底下走,不要命了。”吴涵手里拿着扇子不停地挥舞,已是满头大汗,显然刚才费了她不少力气。
乔丽这才认出吴涵,她有气无力的说,“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吴涵瞬间提高了嗓音,“我刚从如风那里出来正准备逛街呢,就看见你要死不活的走在大街上,像游魂一样,我叫了你几次你也没反应,我只好把你拉过来了。”吴涵皱着眉头打量乔丽,衣着还算整洁,只是脸色差了很多,不知是因为晒的还是佟里。
“哦,是这样。”乔丽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乔丽准备离开,刚转身就被吴涵拉住了,“你干嘛去?”
“我?”乔丽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哎。”吴涵叹了口气,“跟我来吧。”说罢强拉着乔丽走进了身后的商场。
二人在咖啡厅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既可以看到外面也可以避免被阳光晒到。
吴涵给乔丽点了一杯咖啡,又陷入了沉默。
乔丽一圈一圈的搅着杯中的咖啡,什么也不说,连头也不抬一下。吴涵终于忍不住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声音很低,但话语间依然可以听出吴涵的担忧。
“我今天去看佟里了。”乔丽这才缓缓开口,可是话说了一半便停下了。
“佟里?他怎么了?”吴涵听说昨天佟里被抓,只是还不知道佟里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心中犯起了嘀咕,该不会是这小子在暗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的被人检举了?
“他认罪了。”乔丽的声音更低了,毕竟这不是件好事。
认罪?这么快!看来是人赃并获啊!吴涵心中一沉,如果佟里认罪了那他的赃款都是要上缴的,这样的话乔丽怎么办。
“可是我不相信他是凶手。”乔丽猛然抬头看着吴涵,目光如注。
凶手?这下换吴涵发愣了。佟里怎么成凶手了?报纸上没有,新闻也没有,就连平时神通广大的郑直也没提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佟里怎么成凶手了?”
乔丽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吴涵。吴涵听完乔丽的描述也顿感不解,“不会吧,就算真的是这样佟里也不至于要杀李树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暗暗自喜,乔丽啊乔丽,别看你平时呼风唤雨的,怎么,自己的老公被闺蜜抢了还不知道。
“我也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乔丽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神不再迷离,反而像看猎物似的盯着吴涵。吴涵被乔丽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谈话的导致的结果竟是这样。
她看出了什么?吴涵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要再多嘴了。吴涵安静的坐在乔丽对面,小口的喝着咖啡,不时的眼睛快速的扫视乔丽,每次都看到一样的事——乔丽在盯着她。
终于,乔丽缓缓开口,像一名侦探审讯犯人般的语气说,“李树和李梦被害当晚,郑直在干什么?”
郑直在干什么?吴涵绞尽脑汁的思考乔丽提出的问题,似乎不是在谈话,而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主动与被动早已对调,现在掌控全局的人又变成了乔丽。
“你不知道?”乔丽锐利的眼神简直要把吴涵看穿,后者一个机灵脱口而出,“他在办公室值班,很晚才回来。”
“很晚?”乔丽半信半疑,“几点?”
吴涵用力的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十点多就睡了。”
果然有问题,一个主任怎么可能加班到十点之后。“第二天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不对劲?”吴涵回想着,然后坚定的摇摇头,“没有。”
“他有没有跟你说前一天晚上和谁在一起?”乔丽上身前倾,靠近吴涵。
“没有,第二天他知道李树被害的事也很震惊呢。”
“那当天晚上呢?他还是很晚才回家?”
“对,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很怕,因为李树的事我担心凶手会对我不利,所以硬是坚持到很晚才睡。”
“不要用很晚很晚,具体说几点。”
“大概是十一点吧。”
“这么晚了才回家你不过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