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认为佟里是冤枉的？”柳依云转过头看着前方。

“他本来就是冤枉的。”乔丽愤愤不平。

“我碰到的许多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们都说自己的丈夫、儿子、哥哥是冤枉的，甚至有人还以性命来要挟警方放人。”柳依云严肃的看着乔丽一字一顿的说，“我只回答他们——我！要！证！据！”

“如果我能找出证据证明佟里没有杀人呢？”乔丽抹干眼泪，似乎看到了希望。

“如果你真的有证据证明佟里不是凶手那自然最好，可是现在的情况对于你和佟里来说都有些被动，因为佟里招供了，所以你要尽快找到证据，给你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柳依云意味深长的提醒道，“李树被害后我们找佟里和郑直分别谈过话，两人的证词中对彼此做了不在场证明，当时他们都说案发时他们在郑直的办公室，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当照片被发现后，佟里就招供了，而且两起件多少都与郑直的办公室有联系。我想你可以以它为突破口。”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乔丽不再哭泣，站起身，迈着坚毅的脚步离开了。

柳依云看着乔丽的背影松了口气，似乎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你对她都说了什么？”柳依云和乔丽说话的时候常言道一直在门内看着，等乔丽走远了才问柳依云。

“没什么，只是给了她继续生活的希望。”柳依云看着渐行渐远的乔丽说。

“如果希望破灭了，紧随而来的是更残酷的绝望。”常言道浮现出一丝担忧。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你不是也说过么，这件案子也许不像佟里陈述的那么简单。”

“可是你不该把乔丽拉进去，这也许会害了她。”

“没有认是无辜的。李梦死之前你知不知道凶手的目标是她？”

“恩？”

“李树死了，李梦死了，佟里进了监狱，乔丽呢？她会不会也是凶手的目标？”

“你是想让乔丽做钓饵？你怎么能这么做？”常言道有些愤怒，他没想到柳依云居然拿乔丽当诱饵。

“引蛇出洞，我也没有办法。”柳依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们都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意味着我们只能选择接受佟里的证词，也意味着凶手会逍遥法外，更意味着我们的心将一辈子受到谴责。”

“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我们不应该拿别人的生命冒险，我们不是死神，没有这个权利。如果乔丽出事，我们的心依然会受到谴责。”

“没错，我们不是死神，但是现在有人充当了死神的角色，他杀死了两条人命，还堂而皇之的走进这个神圣的地方，在我们面前炫耀，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干嘛要如此隐忍，我们是『警』察，绝对不允许黑暗势力如此猖狂。”

“我们是『警』察，所以我们不能知法犯法。你这么做会害死她，到那时你会后悔一辈子，你的心会在愧疚中度过。”

“不会，她一定会死，因为她太想找出真相了，因为她太幼稚了，她不懂游戏规则，所以她只能被淘汰。”

乔丽离开了，她没有注意到与她擦身而过的汽车，更不用说车里面的人。车子缓缓停在公『安』局的院里，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人，他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两个人的身上。他们在门口干什么？肯定不是来迎接自己的。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便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微微点头，大笑着对常言道和柳依云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有劳两位警官来迎接我。”

常言道和柳依云收回目光，将实现放在郑直的身上，此刻他正大步走来，红光满面、衣着光鲜。莫名的厌恶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常言道皱了皱眉，勉强开口应道，“郑主任大驾光临，我们出来迎接也是应该的。”

“说笑了，说笑了。”郑直挥挥手示意常言道和柳依云不要把之前的话放在心上，职业习惯让郑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而常言道和柳依云都没有理会，他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不知二位警官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常言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是简单的询问，我们进去说。”

微笑仍然挂在脸上，可谈话的双方都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会面，气氛凝固，互相用眼睛试探对方的一举一动。常言道和柳依云尤为紧张，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执行程序，明明是询问一方，若是外人看来还以为被约谈了呢。

郑直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感觉气势上已经占上风的他悠然自得的问，“二位有什么要问的么？”

常言道和柳依云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常言道终于露出主宰者特有的眼神，“我想以郑直主任这么聪明的智商不会不清楚我们今天请你来的原因。”常言道双眼盯着郑直，试图用眼神给对方施加压力。这个方法的确奏效了，郑直原本前倾的上身靠回了椅子，双手抱在胸前，看看常言道又看看柳依云，似乎想回避这个问题。

常言道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郑主任，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有什么在瞒着我们。”

郑直无奈的耸耸肩，“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常言道知道他会这么说，“上次我们见面，你为佟里做了不在场证明，这耽误了我们的最佳破案时机，你并且混淆了我们的侦破方向，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这个我可以解释，那天晚上我刚送走程前，还没来得及关门就看见李树气冲冲的向我走来，我还以为他在为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来找我麻烦，他走进办公室，什么也不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只能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骂。我问他怎么了，问了几遍，他才开口对我说等着，等佟里。大约二十分钟后，佟里来了。一句话都没说呢，李树上去就打，虽然佟里不明所以但是他也不想吃亏，两人扭打起来。打了几分钟，也许是打累了，两个人停了下来。佟里问李树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树则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当我看到照片的内容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照片的内容是什么？”

“佟里和李梦亲热的照片，有的在街上，有的在床上。”

“后来呢？”

“李树出去了一下，我估计他是去厕所了，趁李树上厕所的功夫佟里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放进了李树的水里，李树回来后想也没想的就喝了，之后便睡过去了。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安眠药，让李树冷静一下，我也没在意。之后佟里说要送李树回去，我没拦着。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便听到了李树被害的消息，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佟里。我给他打电话，可是他却像没事一样，我提醒他杀了人，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他就会说我是帮凶。他还说他做的滴水不漏，要我用担心。”

“所以你帮他隐瞒了事实？”

“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他真的反咬我一口我的仕途就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