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警』察思考的时间里乔丽重新组织好了语言，“是这样的，我的丈夫佟里因为谋杀案昨天被带到公『安』局配合调查，我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看着乔丽慌乱、恳求的眼神，被她拦下的『警』察竟然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可是当他听到佟里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一惊：佟里？不会是那个杀人犯吧？昨天带进来的佟里，没错，百分之百是他了。可是昨天他已经全招了，难道他的妻子不知道？也对，这种事总是要瞒着的。只是佟里既然已经认罪那么在审判之前他的家属就不允许探视了。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乔丽摇着『警』察的胳膊，『警』察听了自己的描述后竟然走神了，这让本就不知所以的乔丽心更慌了。

“哦，对不起。”『警』察的思绪回到了大脑，他对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然后告诉乔丽先去登记。

乔丽按照『警』察的指示在值班处登了记，『警』察让她在原地等候然后便走了出去，在『警』察关上门的一刹那乔丽仿佛听到那人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不是已经认罪了吗，还允许探望吗？”就是这一句击碎了乔丽所有的希望，她忍着悲伤、忍着泪水坐在那里，可自己明显不够争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警』察推门而入，就是刚刚给她登记那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警』察，乔丽看到他后失声叫了出来，“常言道。”乔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改口道，“常警官。”

常言道并不惊讶乔丽的到来，他上下打量着乔丽，“你来了？”

“我能见见佟里吗？”乔丽没有回答常言道的问题，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佟里。

常言道对身边的『警』察示意了一下，后者很识趣的离开了，在确定办公室内只有两个人后，常言道压低声音的对魂不守舍的乔丽说，“你知不知道佟里已经认罪了？”

认罪？乔丽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回响起刚才那位『警』察的话，“不是已经认罪了吗，还允许探望吗？”这句话指的真的是佟里。

乔丽的反应常言道已经看在眼里，心里也知道了大概，他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乔丽消化这个消息。乔丽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不到一分钟，乔丽慢慢的抬起头，双眼盯着常言道说，“佟里犯了什么罪？”

“谋杀。”常言道淡淡的说。

“杀谁？”乔丽追问道，虽然她心里早已经知道答案。

“李树夫妇。”常言道回答。

“动机呢？”乔丽仍然没打算停下。

“这个？”常言道停顿了一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乔丽低下头，谈到这里乔丽已无话可说。昨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当常言道走进佟里的办公室时乔丽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彼时乔丽的所有注意力全部被愤怒塞满。直到佟里说出了那句话“看来你也知道了。”正是这句话让乔丽意识到办公室多出了一个人，当她准备发作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是『警』察，他们上午刚见过。而她和『警』察接下来的谈话让她的心跌倒了谷底。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佟里居然认罪了。

“我能见见他么？”乔丽乞求道。

常言道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沉默许久，“我试试吧。”

佟里瘦了，仅仅一夜，脸上有了棱角，胡子也冒了出来，憔悴、落寞写在脸上，双眼失去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两个空洞，注视眼前的这个女人。大脑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过了很久才开口对乔丽说，“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的妻子，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么。”没有责备，只看了一眼，乔丽的眼泪已泪流满面，也许她早已忘记佟里的不忠，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佟里的安危。

佟里勉强的对乔丽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刚说完话，佟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乔丽上身微倾想靠近佟里，无奈身边有『警』察在，只好放弃。

“没什么，老毛病了。”佟里挥挥手示意乔丽不用担心。

“记得吃药。”乔丽这才想起佟里有气喘的毛病。

佟里点点头。

两人陷入了沉默，谁都不说话，谁都不知道说什么。

彼此两相望，无言泪茫茫。

“听他们说你都承认了？”还是乔丽打破了沉默。

佟里心中一沉，见面以来他最怕乔丽提起这个，没想到还是提起来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回答我！”乔丽加重了语气但声音依然很低，她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对佟里发火。

“是。”

“为什么要承认？你明明知道这不是你做的。”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不，这很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这就是我做的。”面对乔丽的逼问佟里没有丝毫的生气，他充满爱意的看着乔丽，仿佛在诀别。

“我不信，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认识的佟里绝对不会。”乔丽摇着头反驳道。

“你不懂。”佟里摇着头说，“有些事情不是你说的算的。你自以为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回头才发现你的人生一直掌握在他人手中。”

“谁？”

“什么？”

“你的命运，掌握在谁的手中？”

“不要调查这件事，不要靠近真相，永远都不要。”佟里情绪有些激动，他连连摇头。

“谁掌握了你的命运？到底是谁在陷害你？到底是谁让你做挡箭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乔丽连连发问。

“不要问了，我是不会回答你的，你只需要记住我不想你出事，只要你平安我的付出便是值得的。”佟里还是不愿透露半句。

“不，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乔丽猛然站起身，双眼坚定的看着佟里，说罢转身离去，再也不去理会佟里的哀嚎。

走出公『安』局，乔丽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瘫软在台阶上。抽泣的声音逐渐响起，乔丽的双肩因为哭泣而抖动，谁也没有注意正午的阳光下这个哭泣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乔丽的手被轻轻的碰了一下，她没有在意，以为是错觉，只是这个错觉越发的强烈乔丽才抬头看了一眼。首先看到了一片纸巾，然后是一只玉手，再向上看，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警官。“擦擦吧。”女警官提醒道。

“谢谢。”乔丽接过纸巾轻轻地在眼角擦了擦，这时她才想起这个女警官就是昨天和常言道一起的那位，好像叫柳依云。柳依云看着乔丽，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你在看我笑话。”乔丽低声抗议道，虽然她不知道柳依云的意图，但总被人这么盯着总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