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指着地上的照片说，“你也看过这些照片了，我们怀疑佟里在李树和李梦的两件凶杀案中有重大嫌疑，我们要把他带回局里参与调查。”不知为什么本不想说出实话的常言道居然毫不隐瞒的讲了出来。

“他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不就是这些破照片吗，这能说明什么？”乔丽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时常言道的手机响了，“喂，我是常言道。恩，好，我知道了。”常言道放下电话对乔丽说，“这些照片经过鉴证科的检验证明没有合成的迹象，也就是说……”

“这些照片是真的。”乔丽默默的说，“当我看到这些照片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真的，只不过心中还有不甘。”乔丽似乎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带他走吧，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我的丈夫不是杀人犯。”

洗手间的门开了，佟里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他走到常言道的面前，伸出双手，“我们走吧。”

常言道看了看佟里，又看看乔丽，“你现在只是配合调查，不需要那个。”

“谢谢！”佟里感激的看着常言道说，他又看了一眼乔丽，乔丽也在看着他，“我们走吧。”话语中带着不舍和决绝。

“真没想到会是他。”『警』察局里，柳依云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中的佟里。佟里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双目紧闭，神色淡然，犹如坐定的高僧。

“还没到最后时刻，不能过早下定论。”常言道反驳道，虽然是他亲手将佟里带回来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你认为不是他？”柳依云有些诧异，眼前明摆着的事实告诉他们佟里有完全的作案动机，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作案时间了，只等佟里认罪这件案子就结束了，可是常言道却说佟里不一定是凶手，为什么？她需要一个理由。

常言道点点头，他凝视着审讯室中的佟里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佟里可能参与了凶杀案，但他不是主谋，也许他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直觉？”柳依云轻蔑的说，“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柳依云莫名其妙的和常言道抬起杠来，刚刚在市政府的冷静思维荡然无存。遇到常言道后，柳依云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常言道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常言道、柳依云。”小张跑到二人身边气喘吁吁的说，“照片的检验报告出来了，没有作假的痕迹，是真的。”

常言道接过小张递过来的检验报告和照片，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对柳依云说，“该我们了。”刚才在电话中小张已经向常言道说明了一切，现在有报告在手，常言道更加从容不迫。

佟里坐在审讯室，自从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劫，这一劫注定躲不过去了。不用想，这一切都是郑直在背后作祟，因为他无意间看到装照片的信封上有郑直的名字和办公地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你郑直竟然把我们都算进去了，最后的赢家只有你一人，你先帮着李树扳倒了王俊，李树必然给了你很大的好处，接着你又帮程前搞掉了李树，程前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还不算完，你生怕让李树下岗还不够于是弄了一堆照片让我和李树决裂，这样你又除掉了李树，帮程前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再然后你把目标瞄向了李梦，你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只要她活着就一定会惹出麻烦，所以你干脆把李梦也杀了，只不过这次动手的是我，而目的就是让我的把柄攥在你的手里，这一切的行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甚至照片出现的时间也刚刚好，李梦死了，死无对证，于是再也没有人知道真相了。我输了，输的很彻底，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我知道规则，我会一人承担一切。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常言道，女的是柳依云。佟里睁开眼睛，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佟行长，我想你很清楚我们今天请你到这里的原因和目的。”常言道一坐下就对佟里说。

佟里看着常言道，没有说话。

常言道以为佟里会说什么，可是没想到佟里就那么看着自己，一瞬间他感觉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本月20日晚十点至十二点你在哪？”

“我在郑直的办公室。”

“为什么要去郑直的办公室，是因为公务还是其他原因？”

“如果是因为公务的话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解决，去郑直的办公室是因为李树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告诉我。”

“所以你去了？”

“对。”

“李树告诉了你什么重要的事？”

“他拿出了这些照片，恐吓我。”

“恐吓你？为什么？”

“当天白天，李树所在的大东建筑公司承建的政府工程被查出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工地责令停工整顿，李树也将被政府有关部门调查。李树想用照片威胁我，让我帮他东山再起，否则他就让我和他一起完蛋。”

“当时郑直是什么态度？”

“他？他之前已经和程前谈好了，工程依然由大东承接，同时李树被解雇的消息第二天也会发布。所以，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和事老。”

“所以李树更加愤怒，想找你做垫背的？”

“我想是这样。”

“那么我们再说说这些照片。”

“照片？有什么好说的。”

“照片里的人是谁？”

“我。”

“还有呢？”

“李梦。”

“李梦是谁？”

“李树的妻子。”

“你知不知道她是李树的妻子？”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上床？”

“是她勾引的我。”

“她勾引你？”

“对。”

“为什么？”

“她要对付王俊。”

“王俊是谁？”

“盛世建筑的总经理。”

“她为什么要对付王俊？”

“我不知道。”

“你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为什么要对付王俊？”

“我不知道，当她联系到我时就说不要给王俊贷款，而作为回报，回报…”

“回报就是和你上床？”

“对。”

“所以你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对。”

“为什么？你有十足的把握让王俊贷不到工程款吗？”

“当时盛世的财务帐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没有人会借给他们钱。”

“你当时怎么知道盛世的账务问题的？”

“这个和案件有关吗？”

“回答问题。”

“李梦给我看的。”

“她怎么会有盛世的财务报表？”

“这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