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不像凶手的人就是凶手?”柳依云问,虽然常言道分析了一大堆,可是柳依云还是没听懂,“你怀疑谁?”
“不是郑直就是佟里。”常言道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推论,尽管还没有证据支持他的推论,但是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
“理由?”
“我们先从李树的案子说起,李树在和小胡谈话的时候没有喝一滴水,这说明他在乎的是工程出现的问题,他的所有心思都在这上面,而且我能感受到他的心中似乎怀有愤怒。在小胡这里找不到答案之后,他准备回家,但是他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信封,我们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推测,这个东西很重要,重要到让他连家都没回就径直离开了。”常言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现在可以推测一下,这封信中到底是什么。第一个推测,公司解雇了他,这封信很有可能是公司对他的最后通牒,他拿着这封信去找程前,程前被他缠的不耐烦了,所以杀了李树。但是不能忽略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李树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信,所以他自认为可以挽救危局,当他见到程前之后基本是剑拔弩张,两人是绝对不可能坐在一起喝茶的。所以程前不可能是凶手,况且当时他正忙于准备第二天的政府会议的资料,所以基本可以排除程前的嫌疑。”
“而且,就算李树喝了程前的茶,李梦也不会喝,因为她不认识程前,不可能乖乖的喝下程前的东西。”柳依云说。
“完全正确。”常言道赞赏的点点头,“我们再说郑直和佟里,凶手肯定在这两个人之间,或者他们是同伙。”
“这么肯定?”
“对,而且我更倾向于郑直。因为他是整个事件的起点,郑直在检查李树承接的政府工程时,他的秘书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而受伤了,郑直一怒之下责令李树的工地停工整顿。当天晚上,李树捡起地上的信封后,借助头顶的灯光看到了政府准备更换承建商的批文,于是李树跑去找郑直,他想解释清楚这一切,可是事与愿违,李树非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与郑直吵了起来。这时李树喝下的茶中安眠药成分发作了,李树失去了意识,郑直见机会来了,所以杀了李树。”
“郑直为什么要杀李树,他没有必须杀李树的理由,就算郑直在政府工程上与李树有分歧,也不至于要杀了他吧。”
常言道愣在了座位上,柳依云说的没错,即使郑直和李树在工程上有分歧也不至于让郑直下杀手。为什么自己没想到呢?一定是某些地方有疏漏。李梦和李树你们可真折腾人,活着的时候把王俊折腾死了,然后再把自己折腾死,死了后再折腾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到现在我连凶手的动机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想起一种解释的思路却被一个刚进公『安』局的小丫头片子否定了,而我却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的推论根本站不住脚,无论是郑直还是佟里,他们都没有动机杀掉李树和李梦,所以,放弃寻找动机而先找凶手这样的做法是行不通的,我们还是要先找出犯罪动机,这样才能进一步缩小范围。”柳依云一字一句的对常言道教育道,听了常言道的分析后柳依云觉得常言道的推论漏洞百出,甚至先预想谁是凶手然后再把所有的证据往他的身上放,这样办案很容易走邪路的。
常言道还是直愣愣的坐在那里,柳依云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思绪还在不断地进行着各种推论,试图找出一种足够让人信服的说法,很可惜,最后都被自己否定了。
菜一道接着一道的端上来,肚子早已饿扁的柳依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香味飘到了常言道的鼻子里,柳依云吃饭的样子也映入了常言道的眼睛里,常言道再也无法克制饥饿的感觉,终于拿起筷子和碗,大快朵颐起来。
十八
午饭在消极的情绪中渡过,常言道根本不知道吃了什么,一味的将盘子里的食物往嘴里送,粗略的咀嚼两下便咽了下去。饭后,他和柳依云一起回到了办公室,刚一落座,小张就在旁边神秘兮兮的对他说,“回来了?刚刚来了一位美女,说要找你,我让她在会客室等着呢,你快去吧。”小张说着还眉飞色舞起来。从小张的表情和语气中常言道推断出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美女,否则小张是不会流口水的。
常言道起身准备去会会小张所说的这位美女,离开前他还特意的扫了一眼柳依云的位置。柳依云坐在那里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常言道感觉得到柳依云很在乎。“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她的感受了。”常言道的心中突然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走进会客室常言道一眼就看到了小张嘴里说的美女,但是她背对着常言道,无法辨别真伪。只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纤细匀称的身材让常言道觉得这个女人不会差到哪去,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这让常言道很难判断她是干什么的。“卖保险的?推销的?”常言道心里想,“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常言道主动的问好,也许她就是在等常言道的这句话。
她回过头,站起身,乌黑的长发随之摆动。终于,她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也是第一次让常言道知道美女的概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常言道的脑海浮现苏东坡的诗句。
清澈明亮的双眸,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倾城倾国?千年一遇的美女?常言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甚至忘记了来这儿的目的。
还是对面的女孩打破了平静,她向常言道伸出手,“你好,我叫纪实,是都市报的记者。”
美女的话将常言道拉回了现实,常言道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关键字——记者。记者?她来这儿干什么?是为了李树家被灭门的案子吗?她会问什么?我要不要回答她?还是现在就结束这次谈话让她离开?常言道思索着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礼仪。
“常警官?常警官?”纪实连续叫着常言道的名字,她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警官会如此失态,但是心中也开始对常言道鄙视起来,怪不得李树的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反而又搭进去一条人命。
常言道这才反应过来,匆忙的伸出手却发现美女的手已经收回去了,“你好,我就是常言道。”
纪实收回脸上的微笑,独自坐了下来,常言道觉得有点尴尬,这一切只怪他自己,要不是他的失态也许情况要好得多。
“刚听纪实小姐说你是位记者,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常言道主动发言,想挽回刚刚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