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云背对着常言道，摇摇头，说，“没有，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不知道哪里才是突破口。你呢？”

“所有的嫌疑人我们都找过了，该问的我们也都问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凶手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柳依云沉默了片刻，“我也有同感。”

“可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对吗？”常言道问。

“没错。”柳依云还没有转身，很明显，到目前为止常言道的话题她都不感兴趣。

“所以，这里肯定有人在说谎。”常言道说。

“可是我们不知道是谁。”柳依云冷冷的说。

“对，不知道。”两人再次回到沉默的气氛，常言道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小胡、程前、郑直、佟里，常言道不停地摆弄着昨天的询问记录，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对案情没有头绪的常言道却被记录本上清秀的字迹吸引，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常言道像一个熟睡中被突然叫醒的人，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喂？”

“请问是常言道警官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

“我是。”常言道说。

“你好，我是吴涵，李梦的朋友。”那人终于表明了身份。

“吴涵？”常言道嘟囔了一句，眼前已经浮现了吴涵的样子，“有什么事吗？”常言道看了看外面，雨势没有一点要减小的样子，如果吴涵现在报警的话，那么他还要冒着大雨出警，想到这里常言道皱了皱眉，今天可不是个好日子。

电话那边的吴涵却扭捏起来，“这，这…”

“慢慢说，不要着急。”常言道安慰道，越是这样的关头越不能着急，如果过多刺激当事人的话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常言道的话起到了作用，也不知是吴涵想起了什么还是从常言道那里得到了勇气，“我怀疑李梦出事了。”吴涵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常言道没想到吴涵会说出这句话，她是要当侦探吗？常言道心里想。

“我只是怀疑。”说到这里吴涵的语气弱了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吗？你看到了？还是听谁说的？”常言道问，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

“我？”吴涵再次扭捏起来，“我猜的。”

“没有证据可不能乱猜啊，要知道我们『警』察做事都是讲证据的，如果你报假警的话不仅浪费了警力而且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有种预感，预感李梦可能出事了，真的，你要相信我。”吴涵在电话那边不停地解释，她希望常言道能够相信她。

“作为个人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作为『警』察我不能相信你，我不能靠你的预感来办案。”常言道还是拒绝了吴涵。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吴涵也意识到仅凭自己的预感和猜测是无法令人信服的。

“如果今天雨停了的话我可以陪你到李梦家走一趟，如果今天雨停不了的话明天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这样可以吗？”常言道补充道，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且或多或少都与李梦有关，所以即使常言道不相信吴涵的话，心中也不免提高了警惕。

“好吧。”虽然不甘心，但是吴涵不得不接受现实，“但是常警官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次李梦的家。”吴涵好像已经认定了李梦出事的事实。

“好，我答应你。”

常言道放下电话，内心却无法平静。李梦真的出事了吗？什么人会害她？为什么要害她？李梦现在是死是活？常言道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又一个问号。

“是谁呀？聊得这么火热？”柳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常言道的身后。

“啊！”常言道被吓了一跳，柳依云也被常言道的一声大叫吓了一跳，“想什么呢？”柳依云问，还不停的上下打探常言道。

常言道自知尴尬，只好全盘相告，他本来也没有要对柳依云隐瞒什么，“吴涵刚刚打来电话，她说李梦可能出事了。”

“李梦？她丈夫李树不是刚遇害吗？她也出事了？”柳依云也觉得不可思议，夫妻俩一前一后遇害，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

“不过她也不确定，只是猜测，所以现在无法判断消息的真实性。”常言道补充道。

“那如果是真的呢？”柳依云问。

“那案件就更复杂了。李树被害我们还可以推定杀人动机，然后划定嫌疑人范围，这样一点一点的查即使进展缓慢凶手迟早也会揪住凶手的尾巴。可是现在李梦如果也死了的话我们便无法推定嫌疑人了，与李树有仇的人不一定认识李梦，因为李梦嫁给李树之后一直呆在家里，成为一名家庭主妇，她不可能与李树的关系网有交集。而李梦呢，毕业没两年便嫁给了李树，社会关系极为简单，由于与李梦经常来往的人就那么几个，所以由李梦入手的话也不可能找到凶手。”

“那就从他们俩同时入手，就像你说的从李树的关系网中找不到李梦的关系网，从李梦的关系网中找不到李树的关系网，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同时存在于两张关系网中，也就是说，这个人无论李梦还是李树都认识，而且应该很熟悉，否则不会发展到仇恨的地步。”

“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李树和李梦都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在调查李树的案件时都已经排除了。”

“也许有人说谎了也不一定，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他说谎的破绽。”

“你是说凶手就在他们几个人当中？”

柳依云点点头，“张曼、乔丽、吴涵、郑直和佟里，凶手一定就在五个人当中。也许李梦的死在一定程度上帮了我们也说不定。”

404，一个秘密的联络基地。

404的房间还是那么昏暗，一只乒乓球大小的灯挂在房间的正当中，忽明忽暗，对于这间二十平米的房间来说还显得捉襟见肘。外面下着暴雨，偶尔天空会划过一道闪电，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李梦死了。”小胡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做了一件伟大的事。

“我知道了，这是她应得的。”陈默喝了一口酒，铁青着脸说，“她不是最后一个。”

“是啊，她不是最后一个，还有四个，他们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都准备好了，警方的注意力现在全部都放在郑直和佟里的身上，绝对不会想到是我们。”

“哼，那当然了，谁能想到两起凶杀案的主谋竟然是一个服务员，不过那帮『警』察也够笨的，只要稍微调查一下李梦的过去就会发现我，可是我现在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