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亦尊那灼热的讥诮旋即就在她耳边响起,“做我的地下情人,我包养你……至于钱,你永远都花不完……”
地下情人!!!
秦可馨脑袋一哄,整个人都凉了,被他这话打击得浑身灼痛。
地下情人,呵呵……多么侮辱的字眼啊。原来她秦可馨在他心里已经降低到这种身份了。多么讽刺……
秦可馨突然冰冷的将他推开,跟他保持距离,轻轻的拉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唇边的弧度笑得凄凉而冰冷,“不好意思,你说的职业太高尚,我这种市井小民消受不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去找你的顾方怡或许她愿意。”
她淡淡的说完,云淡风轻的往收银台走。
手臂被他一把抓住,殷亦尊的眸子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谁说你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跟你商量。即日起,你就上岗。”
“殷亦尊!”秦可馨气得胸口起伏。
殷亦尊却不紧不慢,松了她的手臂,优雅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今晚十点,我会回家,你准备好……”丢下一句,他就走了。
没有给秦可馨任何反驳的机会。
回家!!
他指的是哪里?他送给她的新家?
秦可馨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加生气委屈。
殷亦尊,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怎么可以这么侮辱她!秦可馨手指捏得很紧,眼泪清冷的从眼眶里落下来。
服务员出来,看见秦可馨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对。
她轻轻走上前,讪讪的询问,“老板娘,你没事吧?”
秦可馨猛的回神,有些狼狈胡乱的将脸上的眼泪擦去,朝服务员扯了一个自以为自然的笑容,“我没事,放货物吧,东西快卖完了。”她不想在别人面前这么狼狈。
晚上,秦可馨带着香儿回家,但是门却是开的,而且从厨房里传来一阵饭菜香味。
秦可馨赶紧走进屋子里,以为家里被盗了。
但是看见殷亦尊那张温柔而居家的脸,她就完全愣了。
不是说十点么!现在七点还不到!
啊呸!现在不是七点还是十点的问题,问题是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加不该出现在她的房子里。
他的出现总要意味着什么。
而秦可馨深深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是精神被他侮辱就是身体被他侮辱。
秦可馨抱着香儿快步走上去,没好气的对殷亦尊道,“喂,这是我家,你私自进来小心我告你擅闯民宅!”
殷亦尊围着厨围,脸上是好整以暇的表情,“我进我自己的家,还需要你同意?”
“你……这明明是我家……”秦可馨气。
“你的不就是我的……”殷亦尊不紧不慢的将身上的厨围给解下来,理所当然的说道。
秦可馨憋了一口气,论口才,她根本说不过他。
殷亦尊毫不理会她是否生气,理所当然的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香儿。
“你干什么!”秦可馨防备的后退一步。
殷亦尊俊脸沉了下来,“我抱我女儿还需要你同意?”
秦可馨眉毛一皱,无言以对,额……好吧,这的确是他女儿。
秦可馨微微撅着嘴,很不乐意,但是还是让殷亦尊将香儿从她怀里抱走了。
“乖香儿,爸爸好久没见你了,瞧你又长大了不少,爸爸好想你……”殷亦尊抱着香儿,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在香儿额头上落了一个父爱吻。
看着殷亦尊脸上那温暖慈爱的笑容,秦可馨纷乱的心不知不觉又平静下来。
“别愣着,快坐下吃饭。”殷亦尊突然朝愣愣的站在那里的秦可馨说了一句。
秦可馨回神,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坐了下来,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秦可馨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你干嘛突然跑到我家里来做饭?”
他不是说什么地下情人么?既然他都铁了心了要做她的大老板,那他为什么还要为她做饭?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猜不透。
殷亦尊抱着香儿,悠然的走到她对面坐下,“我没跟你说吗,白天你是我老婆,晚上你是我的情人,作为丈夫,给老婆做饭理所应当。”
秦可馨立马就不乐意了,反驳的道,“谁是你老婆了,别忘了你手上还有一本绿色的本子。”离婚证,人手一本。
殷亦尊轻嗤一声,“那就是情人,总而言之,你这辈子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原本以为离婚后跟他再无瓜葛了,没想到殷亦尊这男人这么难缠,离婚之后就露了他的本性,不仅霸道,还腹黑。完全都不会替她考虑一下的。
秦可馨有些委屈,愣愣的白了他一眼,拿起叉子就吃饭,才不要去理会他。
殷亦尊看她乖乖的在吃他做的东西,很满意,便也没再说什么了,拿起刀叉吃东西,因为他今天做的是你西餐。
所以两手并用,他的西服被他解开了上面三颗扣子,香儿就搁在他胸前,下面没有解开的西服扣子作为施力点,拖着香儿。
他那样将香儿塞在自己怀里,双手拿着刀叉吃饭的样子真的很滑稽,他那么一个高冷的男人,秦可馨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滑稽的而一面。
但是现在看他把这个动作做得那么自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还自得其乐的一口一口吃着东西,或者,他是真的太想香儿了,所以连吃饭都想抱着他的女儿以缓解相思之苦吧。
但他裹着香儿那样子是真的太好笑了,秦可馨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殷亦尊抬起头来,“你笑什么?”
秦可馨意识到自己又情不自禁了,赶紧抿住嘴,摇摇头,“没什么……”
殷亦尊的眼眸带着一些邪魅的坏意,脸色有点黑沉,“现在赶紧笑,等会看我怎么惩罚你……”
额……他那个惩罚说得别有韵味,秦可馨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头皮一麻,在心底骂他。
伪君子,腹黑男!大变态!
之后谁都没有说话,大概是殷亦尊的怀里太温暖了,香儿竟然还没吃饭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孩子就是这样无忧无虑,任何时候想睡就睡。
殷亦尊小心翼翼的拖着香儿,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回摇篮里睡,秦可馨看他在照顾香儿,她便去洗碗。
正刷着碗,腰突然被人从后圈住,秦可馨吓了一跳,正要转头去看,但是一个温暖的头就埋在了她的颈窝,殷亦尊用鼻梁眷念的在她颈窝拱了拱。
秦可馨好痒,瑟缩了一下,“你干什么呀……”
殷亦尊略微黯哑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想念,“可馨,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磁性而低哑,承载了太多思念,太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