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可馨看到他两腮边布满了青色胡茬,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变得好憔悴,好狼狈,看着他那疲惫的样子,秦可馨的心狠狠的抽疼。
殷亦尊走到她身边,她立马握住他的手,“亦尊……”唤着他,声音已哽咽,秦可馨控制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傻瓜,没事,别哭……”殷亦尊用那戴手铐的手去给秦可馨擦眼泪,声线温柔似风。
可是,他越是说没事,秦可馨就越担心,她眨了一下眼,泪水从眼眶落下来,“我怎么才能帮你?”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多么无知,多么没用,殷亦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点头绪,一点办法都没有。
殷亦尊看见秦可馨脸上的泪水,他欣慰的笑了一下,用大母猪磨砂着她的脸,微微笑着,“只要你和孩子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答应我,别为我操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自己会解决。”
“可是你……”看见他手上的手铐,秦可馨更加担心。
殷亦尊笑了一下说道,“这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答应我,等我……嗯?”他声音温柔。
温柔得秦可馨无法反驳,他现在都这样了,他还在担心她。秦可馨不想他为她担心,听话的擦干眼泪,眨了眨眼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尽快出来。”
“好,别哭了……”殷亦尊替秦可馨擦掉眼角落下来的泪。
“时间到了,该走了。”丨警丨察上前来提醒。
秦可馨虽然舍不得,但是不得不跟他分开,两个人眼神交叉,恋恋不舍的分别。
离开丨警丨察局,秦可馨还是放心不下,她决定去找二叔,不管殷梓墨是不是对他有意见,她一定要去找二叔。
二叔的家,秦可馨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
“来,可馨,喝茶……”二婶倒了一杯茶给秦可馨,她自己坐在了秦可馨旁边。
还好,殷梓墨今天不在家,面对二叔和二婶,秦可馨说话也方便了一些。
秦可馨端着二婶泡的茶喝了一口,想起殷楚楚昨天见了二叔之后所说的话,她虽然心里有些发紧,但还是开了口,“二叔,您也知道亦尊现在被抓进丨警丨察局了,您能不能帮帮亦尊。现在就连他的公司尊易集团都被查封了,我真怕亦尊会被判坐牢。”秦可馨祈求的说着,手指有些发紧。
“可馨,你别着急,听你二叔怎么说。”二婶看见秦可馨脸上的紧张,她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说道。
秦可馨将期待而紧张的目光放在二叔身上,却见二叔叹了一口气,“我当初就让亦尊将尊易集团趁早卖掉,趁早脱手就不会发生现在双规的事情,谁知道他那么执拗,为了跟他爸爸赌一口气,就是没转手尊易集团,现在好了……”二叔话语里全是无可奈何和责怪。
“你个老头子,别在这里埋怨孩子了,还不是你太固执,亦尊原本已经辞掉了军人的工作,是谁让你非要他回来的,现在弄成现在这个状况,你还有什么资格怪亦尊。”听到二叔的话,二婶没好气的埋怨二叔,她是心疼亦尊啊,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听二叔的话,总是把苦埋在自己心里。
“谁让他放弃军人了,我要的是他放弃他的商业。”二叔皱眉对二婶说道。
二婶跟他对抗,“你要的是他放弃商业,但是你却从来不问问他要的是什么!尊易集团是他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那是他的心血,他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首长这个军衔也是他日日夜夜坚强训练拼搏得来的,哦,军人的身份他说放弃就能放弃,叫他放弃商业他就那么舍不得啊。”二叔也跟二婶执拗了起来。
二婶责怪的道,“这说明在亦尊心里更想做的是一个商人而不是军人,你还不明白吗?”
“我才不想他像他爸爸一样做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二叔冷哼。
二婶无奈的叹气,“你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亦尊身上,他的婚姻大事是这样,当兵也是这样。当初你逼他结婚,他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说,要不是遇见秦可馨,他就依照你的吩咐跟陆瑶瑶那种恶劣的女人结婚了。在你给他安排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想不想要,他幸不幸福?”
这话说得二叔一愣,哑口无言。
好像一直以来殷亦尊确实是在遵循他的意见,即使辞去了军人的工作,但是他不想他就这么失去了首长的位置主动帮他恢复了公职,亦尊还是毫无怨言的继续在军人岗位上班。
的确,一直以来,他自认为是在为殷亦尊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为殷亦尊安排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殷亦尊想要的。
二叔跟二婶之间的争辩让秦可馨更加难受,她没想到,殷亦尊这些年来的日子过得这么难过,这么艰难。
对二叔报恩,是他心里的柔软,对殷老爷子证明自己的实力,是他心里的抱负跟执着。可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二叔,二婶,你们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帮亦尊脱难啊。”秦可馨焦急的说道。
二婶无奈的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是二叔也插不上手,他犯下的是军人的大忌,每个军人经商都是要别调查的,我身为军人就更不能从中帮他,不然会越描越黑。”
秦可馨的心一颤,“那怎么办?”真的别无他法了吗?
“这件事,只能靠丨警丨察局的人来调查,只有调查清楚才能还殷亦尊一个清白。”二叔稍稍垂着头,眉头之间全是忧愁。
他也很想帮殷亦尊,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身为军机处的人,没有办法插手这件事。
二叔说的果然和殷楚楚上次见了二叔说的一样,看到二叔脸上的为难,秦可馨心灰意冷,她知道,二叔是真的没有办法。
秦可馨沉沉的难过,叹了一口气,“二叔也没办法,我还是想想其他方法,不过还是谢谢你了二叔。”
秦可馨站起来要告辞,二叔也跟着站起来,由衷的劝解她说,“可馨,这件事你最好也别太插手,别太操心,顺其自然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亦尊经商没错,但他用的是自己的资金,全靠自己打拼过来的,没有动用军人的一点权力。只要不涉及军人方面,亦尊应该不会有太大事情。”
“那军人经商会怎么样?”听到二叔的话,秦可馨又紧张的问。
二叔别开秦可馨那急切的目光,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出那个事实,“是要被处分的,多少还是要被关几年。”
被关几年???
这几个字,一下子拉起了秦可馨的敏感神经,原本就紧张的心更加慌张起来,唇瓣有些颤抖,“那亦尊的前途岂不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