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馨听着这些话,心里很酸涩,很不是滋味,他们凭什么这样说她!她不是这样的,不是!秦可馨手指捏的很紧,心揪紧起来。
“喂,我说你们两位,早上出来没刷牙吧。”
小丸子突然插在了几个长辈的说话行列中,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一下轻啄了一口,朝刚才的顾老翻了翻白眼,“刚才也不知道从来传来一阵口臭,胡言乱语熏死人了。”
顾熊自然知道小丸子是在说他,皱眉道,“年轻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念在你是小辈,口不而言,不跟你计较。”
“哟哟哟,是我不跟你计较才对吧。”小丸子将酒杯放下,正里正经的跟他说话,句句嘲讽,“您高高在上,手里端着红酒还要评论别人的家室,您是贵族,满嘴口臭都不用清洗。这就是你们的乐趣嘛。市井小民在你们眼里不过尔尔,却比你们高尚多了,他们至少不会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
“放肆!”顾熊还没发怒,殷老却率先拍了桌子,怒狠狠的瞪着小丸子,“哪里跑来的下贱东西,我们殷家没有请你进来!”
他这话是要赶她小丸子走咯?
小丸子不屑的轻嗤了一声,这些年来她在外面做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别人骂她下贱她根本不痛不痒,只要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还不赶紧滚!”殷老爷子怒红着双眸,朝小丸子沉怒,小丸子轻哼,继续端起酒杯喝酒,理都不理他。
秦可馨皱眉,正要上前去替小丸子解围,她的手臂被人握住了,她转头一看,看见抱着香儿的殷亦尊。
殷亦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别动,他便走了过去,首先跟顾熊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殷老爷子说道,“爸,小丸子是我请来的贵客,这宴席还没散,她不能走的。再说了,她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
“什么!”殷老爷子不可思议,顾熊也是颇为震惊的看向殷亦尊,他说小丸子刚才说的不无道理,那就是说他顾熊不是个东西咯?
殷亦尊瞥了顾熊一眼,说道,“我跟我老婆相亲相爱,我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仅此而已。”只要相爱,不分地位权势,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就是殷亦尊是个男人,是秦可馨的丈夫,秦可馨是个女人,是殷亦尊的老婆,这就是他们家唯一的身份,并没有什么高贵之分。
殷亦尊一句话将刚才陆凤瑶的诽谤说得很清楚。
“姐,你别紧张啊,我们只是去告诉他,你是吴家的女儿,并不是来历不明,也不是什么私生女。”吴馨然给秦可馨解释道。
上次陆凤瑶是怎么欺负秦可馨的,吴馨然都看在眼里,说到底他们殷家就是欺负秦可馨没后台没背景,于是吴馨然找她的母亲一起去跟殷老爷子理论,将秦可馨的身份提上去。
吴馨然认为效果很好,因为她们在跟殷老爷子说秦可馨是吴家的女儿的时候,殷老爷子只是沉着脸,一声不吭,她们认为殷老爷子是在心底默认了秦可馨这个儿媳妇。
秦可馨脸色猛的一沉,突然推开吴馨然,“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从来没有承认我是吴家的人!”
吴馨然看见秦可馨的眼里充斥着悲愤的激动,吴馨然也慌了,忙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帮你……”
“够了!别在这里假惺惺,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吴家扯上任何关系,别以为你费尽心思的接近我,照顾香儿你就能干涉我的生活!”秦可馨呼吸加速,胸口微微起伏,眼里全是难以接受呢抗拒。
面对秦可馨这个样子,吴馨然更加慌张了,“姐,我……我没有这么想……”
“别叫我姐,你走吧!这个月底拿了工资你不用来了……”秦可馨背过身去,不看她,很生气,想到她妈妈的死,想到小姨为了抚养她那些年来所受的醉,秦可馨就无法原谅吴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姓吴的那个男人!他让她的妈妈尝受了背叛的钻心之苦,甚至害她丢掉了性命!秦可馨无论如何无法原谅他,更加不想跟吴家扯上任何关系。
大概是因为秦可馨的声音也吓到了香儿,被秦可馨抱在怀里的她,哇哇大哭起来,秦可馨忙轻轻跌着香儿哄着她,“香儿乖,不怕……”
吴馨然见秦可馨这么果决,神情那么激动,她不敢在说什么,心里很乱也很愧疚,怕自己呆在这里又惹怒了秦可馨,她有些悻悻的,小心的离开了。
秦可馨将香儿抱去房间给她喂奶这才止住了她的哭声。
殷亦尊回来的时候,闻到一阵阵饭香,那弥漫的香味,每一缕都透着家的味道。
让殷亦尊原本还纷乱嘈杂的心渐渐平息下来,不管在殷老爷子那里带来多少烦扰,只要回到家,回家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殷亦尊的心就能平静下来,就不会那么痛。
客厅里没看到秦可馨,殷亦尊去了厨房,只见秦可馨围着围腰正在炒菜,他轻轻上前,从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自己的腰被一双手轻轻圈住,秦可馨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她脸上现出微微的笑容,“你回来啦,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嗯,我闻到了,真香……”殷亦尊声音绵绵的。
“呵呵,原本打算叫外面的餐点吃的,但是想着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就自己随便弄了两个菜。”秦可馨回答,声音里都是绵柔,心里无论承受了多少,只要他在身边,她的心就能安定下来。
“嗯,两个菜就够了,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比任何佳肴都美味。”殷亦尊圈着她,像个温暖的孩子,“我不在,家里都已经布置得那么整齐干净了,老婆,辛苦你了。”他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整洁明亮的家,也是眼前一亮。
“是啊,刚才你出去之后,殷梓墨和崔腾都来帮忙了呢,对了,还有楚玉淑,她也来了。”秦可馨关掉煤气,将锅里的菜盛起来,话家常。
“哦,我只打了电话给梓墨,没想到他们都来了。”殷亦尊松开她的腰,跟她说着家常话。自从那次跟秦可馨吵架之后,殷亦尊就刻意跟楚玉淑保持着距离,尽量做到跟她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而且香儿的满月酒,他没有刻意没有请楚玉淑过来,怕秦可馨吃醋给她添堵,再者,那个场合楚玉淑也不适合在场。毕竟她是楚玉香的妹妹,当年那么多人知道他跟楚玉香谈恋爱,而现在孩子的妈妈不是楚玉香,要是楚玉淑在场的话,避免不了被那些无聊又闲着没事做的人问东问西。
有些事情是别人伤痛,一辈子不想提起,可有人的闲人就喜欢问别人的家事来满足他们八卦的心作为娱乐。
“嗯,可能是梓墨跟他们关系好吧。看样子梓墨跟楚玉淑是好朋友,而且……”秦可馨盛好菜,转身回抱住他的腰,跟他面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而且,崔腾跟梓墨以前还是男女朋友,我看得出来梓墨到现在还很喜欢崔腾,不然我们帮忙撮合撮合吧,要是让崔腾当你的妹夫,那不是很好吗?”
秦可馨说着,那双晶亮的眼睛很有神,一闪一闪的闪在殷亦尊瞳仁里,拨动着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