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正在给别人把脉,殷亦尊顾不上什么先来后到,扶着秦可馨直接上前跟老中医说,“她眼睛受伤了,或许还动了胎气,请先给她看看!”殷亦尊着急的口气中带着一股强势,他不是在跟老中医和其他病人商量,而是命令。
在军队,在公司他用惯了这样的语气,所以现在说出来很有气势,让人下意识觉得他有种王者的风范。
老中医听言,抬头看秦可馨,见她似乎真的很不舒服,他沉吟了一下,“跟我到屋里来,我给她看看……”说完,老中医率先走到针灸室去了。
殷亦尊赶忙扶着秦可馨跟上去,而那个只被老中医看了一半的病人见殷亦尊理所当然的插队率先就诊了,他也没说什么抱怨的话,心甘情愿的等了。
老中医进去针灸室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让秦可馨在凳子上坐下,他拿着细细的银针直接给秦可馨双眼两侧瞄准穴位一针扎下去,“我抽针前不要睁开眼睛。”老中医吩咐。
秦可馨了解的点点头。
殷亦尊见老中医如此游刃有余,他刚才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算是落下了不少,这会儿略有平静的说道,“麻烦帮她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动胎气。”这会儿他的口气客气了不少,少了那股强势多了一份尊敬。秦可馨刚才猛然后退,而且还受了惊吓,他真有些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老中医看了殷亦尊一眼,然后拿着秦可馨的手给她把脉,老中医把脉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沉吟得很,外人看上去以为他睡着了,但其实不然,他是沉浸心灵在分析脉象。
等老中医睁开眼,松开了秦可馨的手,殷亦尊这才问道,“怎么样?”
“稍稍有些动胎,但无大碍,抓些药回去吃吧。今明两天情绪不要有太大波动。”老中医吩咐。
殷亦尊点头应承,“好,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老中医给秦可馨眼睛两边的银针扭了扭,然后抽出来,“先等等,我让人拿点药帮她洗洗眼睛。”老中医拿着银针走到后面的药材室。
殷亦尊坐在秦可馨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老中医的徒弟图医生端着一个小盆走出来直接来到秦可馨面前,他将小盆子放在一边,看向秦可馨的眼睛,仔细看了看说道,“试着慢慢睁开来……”
秦可馨听了他的话,尝试着一点一点将眼睛睁开,还是有一股胀胀的刺痛的感觉,不能睁得很开,只能微微的睁开。
“保持这样,不要闭上了,我来给你用药洗,洗一洗就舒服了。”图医生边说着边从小盆子里夹出纱布,然后小心而仔细的给秦可馨洗眼睛。
这个图医生25、6的年纪,一米75的身高,呈精瘦型身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清秀的脸不失刚毅,眉清目秀的也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说话总是温温和和,让人感到很亲切。
图医生在给秦可馨洗着眼睛,殷亦尊在一边看着,他却是在观察这个图医生的长相和举止。
但是图医生专心给秦可馨上药,专心得或许都没发现殷亦尊一直在盯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给秦可馨洗眼睛的时候,凑得那么近的距离在旁人看来是有多亲密无间。
大概一二十分钟后,图医生将纱布放回小盆子里,原本是蹲在秦可馨面前的,他拿着盆子站起来说道,“已经没事了,尝试着都睁开,但不要太勉强,慢慢来……”
秦可馨感觉眼睛周边有一股清凉的感觉,跟刚才相比舒服了很多,她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图医生说了一声便端着盆子走了。
殷亦尊看着图医生离开,然后转头看秦可馨,见她眼睛却是是睁开了,不过双眼旁边却有两条长长的红梗印,显然是被弦给抽出来。
殷亦尊叹了一口气,对她又好气又心疼,“怎么样了?”说着去查看她的眼睛。
秦可馨已经能看清外面的世界了,看到殷亦尊担忧的脸,她有些惭愧,鲁了鲁嘴说道,“已经好多了。”说完垂下了头,本以为他会责怪她的,但是殷亦尊没有说责怪她的话,只是说,“嗯,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秦可馨听话的点点头。
回到家二婶正在客厅看电视,原本很自然的跟他们打招呼,但一眼看见秦可馨两个眼睛伤成那样马上担心的站起来走到他们这边来,“哎哟喂,可馨,你这眼睛怎么成这样了?”二婶瞧着秦可馨的眼睛,原本想去查看一下,但伸手又怕触碰伤口,所以只在空中担忧的比划了一下。
秦可馨垂下头,“我不小心伤的。”
二婶一脸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亦尊啦,你怎么照顾可馨的!怎么让她伤成这样,你是男人啊,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二婶责怪的一个劲的指责殷亦尊。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这句话深刻的印在了殷亦尊心里,激起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痛和愤,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是么,是啊,他殷亦尊是没用,多年前没保护好楚玉香让她早早的离开了人世,而现在他连秦可馨都保护不好。
殷亦尊的内心汹涌,但他却强忍着。
秦可馨一听二婶的话,她也觉得这话严重了,朝殷亦尊看去,只见他脸色很难看,她忙跟二婶说,“二婶不关亦尊的事,都是我不好,原本他让我不要拉弓的,我偏要试试,所以才会这样……”
二婶也意识到自己一时着急跟殷亦尊说的话太重了,仔细一想这话多伤人啊,说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很伤自尊的。
二婶有些后悔的朝殷亦尊干笑了一下,说道,“好啦,我也知道不是你的错,看可馨受伤我也是着急才口不择言的,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没事了,都坐下休息吧。”
二婶都这么说了,秦可馨释怀开来,含着笑意走到殷亦尊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药材,刚才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我把这个拿到冰箱去放起来。秦可馨拿着刚才抓的药朝冰箱走去。
殷亦尊没什么表情,在沙发上坐下来,二婶怕他多想,坐在他身边进一步解释道,“你也了解二婶,急性子,一着急就什么话都往外溜,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只要可馨和孩子都没事就好。玉淑呢,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是回家了吧。”二婶解释完聊起家常来。
殷亦尊看了二婶一眼,想到自己当时什么都顾不了直接将秦可馨送去医院了,都没来得及管玉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或许回去了吧,我打个电话。”
殷亦尊说完,起身去了阳台那边,二婶看见他在打电话。
秦可馨走过来,二婶收回视线迎着秦可馨坐下来,“来,跟二婶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婶问道。
秦可馨将当时的情景讲了一遍。
二婶点头沉吟,但还是不得不说责怪秦可馨的话,“你也是,明知道军事方面不是你的强项,你逞什么能啊。”
秦可馨也有些愧疚,垂了垂头说道,“对不起嘛……”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怪你,不过那弦好好的怎么就断了呢?玉淑拉的时候没断,偏偏你拉就断了,真是奇了怪了。”二婶叹了一口气,纯粹是感叹。
秦可馨说,“玉淑是专业的,她懂得把握,我拉的姿势不对。”
“你呀,平时没见过你这么逞能的,以后凡事稳着点,不要逞一时之快。”二婶推了推秦可馨的额头,横着眼嗔怪她。
秦可馨点点头,“我知道了。”经过这件事后,她哪里还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