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年望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怀中还抱着个奶娃子,肯定会把她给揪回来好好的教训一顿。
“伯伯,不气。”感受到他胸前起伏度加大,一双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胸前。
陆华年勉强对着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昨天晚上没有谁睡好,胡可打了个哈欠,在他怀中蹭蹭闭上眼睛。陆华年精壮的身子略显僵硬,眼中闪过痛苦,曾经她也是喜欢这般在他怀中有意无意的蹭着。
低头望着怀中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小脸,记得她好想要个女儿,眼睛酸涩的难受,陆华年抱紧怀中的孩子快步上车。
周末,陆欧阳在家,三年过去,以前瘦弱的男孩,皮肤逐渐变成健康的小麦色,十岁已经到了陆华年胸口,见到陆华年抱着陆可进门眼中闪过好奇。
“昨晚我回来时她发烧了,我带她去了趟医院。”
“谢谢大哥,把她给我吧。”今早上才刚刚赶回来,刚才去房间看女儿不在房中,急急忙忙下楼,跑过来从陆华年怀中把陆可接了过去,心疼的低下头亲了几下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身为模特,苏眉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八多,身材凹凸有致。跟陆华宇的时候刚出道不久,有陆华宇在背后支撑,生完孩子复出后,事业一步步开始好转,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已跻身一线模特的行业。
“她睡了,不要弄醒她。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孩子。”
“我以后会注意的。”
苏眉轻点下头,自从出现就一直低着头,好像很怕陆华年一样,陆华年淡淡看了她一眼上楼。陆欧阳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这些年他变得沉默一些,人也有些少年老成。
陆华年瞥了眼他脸上露出些许谄媚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求他。
“爸,我晚上可不可以跟你去会所啊。”
“她不是她,就算是长相像,性格言谈举止也相差太多!”陆华年愠怒,在他心里,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如果他真心想找个替身,现在整容那么发达,他早就找身材性格差不多的去照着她的模样去整了!
陆欧阳抿唇站在原地,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他只是想远远的看着她,觉得她还在。
“抱歉,刚才是我情绪激动了。如果你想去让李航带你过去吧。”
一夜未睡,俊颜疲态尽显,关上门进入浴室,冲完澡换好衣服连饭都没吃,匆匆出门。
起身叫他回来吃饭的何凤兰摇摇头,再过几天就是景昕的忌日,他应该又去了江边。江中这些年陆续打捞过几具尸体上来,通过DAN比对,确认里面一具是鲁馨雅的,并未发现景昕的,陆华年一直没有帮她注销户口,还是存在一丝她能活着的念想吧。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张罗着未儿子操办婚事,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对儿子性格已经摸透,只想维持现在还算可以说的过去的生活,不再想节外生枝。
陆欧阳啃了几口饼觉得没有胃口跟何凤兰说去补习班,离开老宅。
“去郊区江边。”
“小少爷,夫人特地交代,哪都可以送你去,唯独江边不行。”司机面现为难,车子放缓速度。
“不去的话,就放我下车。出了任何事跟你无关!”
声音已经带上大人的腔调,长大一些的陆欧阳身上有了几分陆华年的影子,佣人心中有些忌惮,迟疑下驱车载着他向郊区江边驶去。
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陆华年精神不是很好,每年到这个季节都是如此。车,不敢开得太快,视线中。于蜜正拎着包,大大的眼睛没有丝毫神采,毫无焦距的看着一个地方,这样的她无助娇弱。
脑中第一次在医院中见到景昕的画面闪过脑海,当时的她好似也是这副模样,只是景昕的眼中比她多了一股令人心头一悸的倔强。
车缓缓滑过,一声尖叫过后,于蜜肩上的包被一个男人扯走,男人跑的很快,于蜜踩着高跟鞋在后面吃力的追着,脚下不稳摔倒在地,疼的眼泪簌簌而下。
陆华年紧握方向盘,终究他还是不能对一个跟她长得想象的女人狠下心。车子在路旁停下。
“伤着了吗?”
“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于蜜把磨破皮的手放在身后,摔疼的腿微微颤抖着。
陆华年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凤眸痛苦肆虐,浑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无尽的寂寥与哀伤。
于蜜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应,迟疑下拿出放在身后的手,轻碰下陆华年。
“别动,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
声音轻柔,带着一股暖意滑进她的心头,于蜜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察觉到情绪不对,陆华年脸色一冷,神情肃然,率先上车,冷冷瞥了眼站在原地的于蜜。于蜜刚刚兴起的兴奋如昙花一现瞬间枯萎。
低着头怯懦的上车,蹭破皮的手不断在面前轻轻搅动着。
“从今天开始不用去会所上班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薪资那么高的职业,我不能丢了工作的。”于蜜面露害怕,手焦急向前伸,欲抓住陆华年的衣服,撞见他冰冷的眸子,她刚刚深处的手瑟缩回来,“我弟弟住院需要钱,求求你,让我留下。我保证以后,见到你就躲得远远的,不让你看到我。”于蜜声小如蚊。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不断向下掉着。
“你是学策划的,我会让人帮你安排新工作,薪资不会比这低多少。”
陆华年语气不耐。第一次见到她是半年前,当时看到一身旗袍的她怯生生捂着胸口无助的站在会所的大厅中,他欣喜若狂,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奔到她的面前。就在他要拥她入怀之际,才察觉不对。她眉眼间少了景昕那股浑然天成的媚。
大失所望之后,匆匆离开,自此以后,有意无意会去会所寻找她的影子,不过一直刻意保持距离。李航心疼他,有一次竟然自作主张把她送到了他的床上,他大发雷霆一场后,很久没再去会所。
这几天应酬多了一些。不得不去,昨天碰见她差点失控,今天又不忍见她受伤,不受控制的要送她去医院。他怕长此以往下去,他会陷进那张相似的容貌中不可自拔。不能让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必须把她从会所送走。
“你不想见到我是不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
“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说她胆大,明明问话的时候,浑身不自觉的抖动着。说她胆小,竟然敢问他如此禁忌的话。
陆华年在医院门前停下车子,按开门锁,意思很明显,他在赶人。
瞥了眼副驾驶座上水珠滚动的百合,于蜜神情复杂下车,听说那个女人死在夏末,正好是现在。
江边,风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腥味,陆华年在一处高岗上坐下,看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发呆。
“百合挺新鲜的。”
一身黑衣带着墨镜的宋洁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