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现在大爷爷问起,我怕隐瞒你,你事后知道,会怪我不跟你实话实说。”
陆华宇目光看向远方,“是我不好,以前只知道工作学习,没有恋爱经历,不知道怎么抓住一个女孩子的心。才会让大爷爷为我费心。”
“行了别说了!”
医院中,景昕正陪着宋洁,帮她分担些工作。
“我说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啊。”
“我哪像你,有人养,我要不好好工作赚钱得啃老本,等坐吃山空就得等死。”
宋洁手托着腮,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效果图,“来看看,是淡黄颜色好些,还是明黄更好些。”
“这两个颜色本来就很难比较而且调出来跟电脑上相差很大,我觉得得实际操作比较下。”景昕扫了眼屏幕,拿掉她怀中的笔记本,“行了,这件事情我保证给你办好。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休息。等身体康复了,赶快找个人养你。”
“想要人养有现成的。”
穿着白大褂进门的鲁辰砚幽幽说了句,声音很轻,景昕不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表情不变,对景昕点了下头,查看宋洁那支一直吊着的腿。
“恢复的不错。”
景昕觉得自己刚刚应该出现了幻觉,刚欲开口确认,半掩的门被推开,陆谦阴沉的老脸闯进视线中,见到他,景昕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面上依旧是浅笑盈盈,毕恭毕敬的叫了声大爷爷。
“怀着孕不好好在家休息,跑到医院里干嘛!”陆谦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景昕意见很大,一点儿好气都没有。
“大爷爷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景昕丝毫不在意她的语气,好心提醒着。
“宋洁,我们陆家长辈来看你了,我大爷爷为人正直,最见不得以强陵弱,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直接跟他说,他不会怪你的。”
景昕拍了拍鲁辰砚的肩膀,“如果大爷爷问你宋洁的伤情,不要怕他内疚,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在微微抽搐,宋洁心中直乐,脸却比三九寒天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在陆谦开口时脸转向一边,眼睛一闭,不打算理睬。
“伤的太严重,为了避免碰到伤口只能仰躺,时间长了不舒服,心情不好正常。”
从头到尾,宋洁没有跟陆谦说一句话,陆谦脾气也不能发,坐了一会就带着始终站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陆华宇离开,对着站在外面的景昕说道:“马上给陆华年打电话让他过来见我!”
景昕点头应下,慢腾腾的拿出电话,在通讯录中翻找着陆华年的手机号,“自从回了S市,他就忙得脚不沾地的,整天除了开会就是开会,我都见不到他几面,不知道他又做错了什么惹了大爷爷生气?"
“忙得脚不沾地?那还有时间去哄骗范家丫头!”陆谦憋了一肚子火,全部喷到景昕身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自从回来,我们就在老宅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搬到了环山别墅。都见不着面,怎么哄骗?”
景昕电话也不打了向兜里一揣,“大爷爷,你说的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这不仅关系到他的名声,还会坏了我们两人的感情。你必须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如果事情真如你说的,我立马跟他离婚向华宇弟弟道歉。如果是有人胡编乱造,你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冷着一张小脸的景昕声色俱厉,瞪着一双满含怒气的杏眼与陆谦对望着,年纪轻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视线交汇,景昕不卑不亢,小脸微扬,垂在身侧的粉拳逐渐收拢。
有人认出陆华宇跟景昕,原地驻足。不一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谦冷眼扫了一圈,多年沉淀在身上的威严令周围人望而生畏,但还是止不住他们那颗探听八卦欲望蓬勃的心。
“这件事情我会查的一清二楚,错在谁,必定要严惩!”陆谦双手放在背后,厉眸缓慢刮过景昕脸上,阔步向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好,我就等着大爷爷明察秋毫!虽然你是个破案高手,但年龄大了难免耳根子会软。如果想看清楚真相,还是不要掺杂个人一贯的偏见,被身边的人蒙蔽双眼。”
景昕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陆谦一字不落听进耳中。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听了好几十年,不需要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我!”
“听的多,不等于你做的好,冤枉人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再来第二次我怕毁了你的一世英名。”景昕缓缓回身,无惧无畏看着愤怒停在原地的陆谦。
人多,她说的话又有理,陆谦心中有火发不出,浑身的怒火在身上胡乱撞着,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焚烧掉。山羊胡子被气的一翘一翘的。一呼一吸间起伏极大。
“听了那么多年顺从的话,偶尔听听忠言。有益无害。”景昕在他怒火上又加了把火,轻眨下眼睛转身进入病房,徒留下各怀心思的两人和一众看热闹的。
“那老头好大的气场,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不用说,一看就是偏心的主。不过,送的水果味道挺好,尝尝。”病房中。宋洁正啃着鲁辰砚刚削好的苹果,随手塞了个橘子给景昕。
“首长退下来的。”不是橘子成熟的季节,橘子没有丁点儿甜味,景昕却吃得津津有味。
“首长?他那样的人还当过首长!真是长见识了!”一直观察她表情的宋洁,直咽唾沫,良久,“酸吗?”
“味道还不错。”景昕之前听陆谦曾经是首长时,也是宋洁这副表情。后来想想,本身陆谦不偏心,怎奈有个偏心的弟弟。陆谦不想让曾经弟弟疼爱的儿子跟孙子受委屈,不知不觉充当了坏人。谁都有老糊涂的时候,等陆谦遭到当头一棒醒过来的时候,她就会觉得当初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儿子。你怀的一准是儿子。”宋洁摸着她景昕的肚子,巴巴的眼神好像要穿透景昕的肚皮一探究竟。
“别咒我了,儿子一个就够了。多了教育不好,保不齐以后为财产争得死去活来的。”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景昕好看的平眉深锁,寻思着怎样才能尽快让陆华宇现原形,好跳出此时的困境。
“上次流产出了意外,我看了你的病例,想要以后能顺利怀孩子,必须从现在开始调理身子。”
鲁辰砚抽了张纸巾递给已经顺利消灭一个苹果的女人,宋洁不耐烦的对他摆摆手,“说她的事儿呢,别扯我。”
“你在医学方面十项全能?”景昕回身看向无奈看着宋洁的鲁辰砚。
“在国外时,时间充足就多学了点。”
“既然你现在是她的主治医师,顺便一起调理,省的哪天她闪婚了,还得去看不孕。”
景昕话放的狠,她这是在怪宋洁不珍惜身体,上次明明跟她拿了中药,她竟然嫌麻烦一副都没煎。
宋洁狠狠瞪了眼景昕,扯着被子盖在脸上,鲁辰砚出去接电话,景昕扯了扯她的被子。
“用不用我给蒋毅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
“呵,他如果有心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