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家陆华年还好这一口。”宋洁撇撇嘴,重口味,纤指一挑,“吊牌没撕,没用过,你可以放心了。”
景昕没理会她的调侃,仔细翻找着行李箱中的东西,就连夹层也没有放过,摸到一个小瓶子。看完以后,两个目瞪口呆的女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怪不得我看他那么娘,原来是吃了这个。你说他是不是做过了啊?”宋洁一张脸皱成了菊花,隐隐的透漏出惋惜,“你说好好地一个大男人非要作践自己干什么!”
“真爱无敌。”
景昕把瓶子塞回原处,心里早已经没了刚进入房间时候的紧张,反而有种悲凉从心中升起。她觉得曹郁戈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病态的阶段。他置身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去问,陆华年要的是什么。自己一度的揣摩,最终会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还在找吗?”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吧。”心情有些沉重,倘若陆华年知道,会更加自责吧。
宋洁时不会住在曹郁戈的房间,怕被服务员识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宋洁跟蒋毅去了别家酒店。景昕待在房间中趴在窗前,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心情极尽复杂。曹郁戈绝逼是个强劲的对手,因为他对自己够狠!
短信提示音响起,陆华年发来询问她人在哪,在干些什么。
“酒店,出神中。”
短信刚提示发送成功后,下一秒,陆华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没睡觉?”
自从怀孕,她一直嗜睡,每每吃完早饭就开始哈欠连天的。
“睡不着。”声音低沉,一听起来就满怀心事,景昕纠结要不要把曹郁戈的事情跟陆华年说了。转念一想,告诉了他,不就是不打自招承认进入别人的房间了吗?
“他情绪还好吧。”
“比以前暴躁不少,医生让我多开导他,不然会对他身上余下的蛇毒有影响。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笑阳光,温暖人心,很想让人靠近。”陆华年说到这里慌忙打住,说了声抱歉,“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没什么的,过去的事情我不计较。”
景昕脑中随着他的描述,出现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也不过是一瞬,长发媚眼,一身女装的身影跟他重合起来,愣怔半响,直到陆华年急切地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陆华年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他变成了一个女人,你会不会喜欢上他?”
景昕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景昕,你让我再说多少遍,你就把心给我放在肚子里,我跟他是不会发生你臆想中的事情的。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没在医院?”电话中传来几声嘈杂,景昕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单从他们的拔高的声线中还是能听出不耐烦的。
“没有,出来随便走走。”陆华年嘱咐她一声锁好门,挂断电话。
天说变就变,早上还好好地天气到了这会儿,阴阴沉沉的,天边黑云翻滚,眼看着就要下期暴雨,陆华年站在雨林边缘处,说服不了当地人帮他领路,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次入林子。
“包中的东西很重要?”昨天的向导来到他的身边,眼中歉意耸动。昨天是他把他们带进去了林子,不但没有保护好他们,还让他们丢了东西。他自个儿又胆小,鼓了鼓勇气不敢进去。
陆华年黑如寒潭的眸底略微迟疑点了点头,瞅了瞅越来越密的黑云,浓眉紧拧,“包中的东西怕雨,希望可以在下雨之前找到它。”
语落,不能向导再开口,陆华年一头钻进雨林,向导迟疑下不顾同伴的劝导跟了进去。
上次他听了向导的话,在路上做了记号,顺着记号走,找到那天事发的地方是不难的,只是怕会有意外,他才去找个向导同行好有个照应,而且他还有事情需要请教。
没了景昕的拖累加上大雨快要来临,陆华年几乎是用跑的,他身形矫健,就算是常年在雨林中行走的向导也是气喘吁吁的才能勉强跟上。
来到那天大战群蛇的地方,向导的腿不可遏制的抖了几下,放轻呼吸,环视四周,寻找肩包的下落,好快点拿上回去。
“找到了。”向导高兴手舞足蹈奔过去,这几天没几个人敢入林子,东西没被捡走很正常。拿起防雨肩包打了打底下沾的泥巴甩在肩头,看了看又黑了几分的天,喊着陆华年回去。
“你过来下。”注意力始终没在包上的陆华年捡起地上的枯树枝翻了翻地上的背砍成两截的蛇,认真的研究着。
温度高,蛇已经有些腐烂,发臭,身下的血更是黑的看着就恶心,向导捂住鼻子蹲下。
“驯养蛇跟野生蛇有什么区别?”
这两天他心里一直不踏实,特地去询问了当地居民,蛇怕人,特别是野生蛇群一般都生活在雨林深处,特别是这些毒性强的,成群出现在雨林边缘处极其少见。
那天曹郁戈出现的也很蹊跷,明明他去寻找的时候没有见到他的影子,他却突然出现在前方而且还是那么的及时。他的肩包中有雨林的分布图,按理说,他们走的是标注最明显的路,他应该不会走错才是。
“野生蛇身形圆润肥厚,身上多有树枝树干刮伤的地方,寄生虫多,鳞片比家养的色泽要暗淡些。”
“那你看这蛇是属于那种?”
“我对蛇没有多少研究,但看着确实是瘦了些。”向导听陆华年打探这些,心里升起一股寒意,难道是有人故意放蛇出来伤人?
“我认识一个对蛇很有研究的朋友,不然我们拿着它们过去让他看看。”
陆华年正有把蛇带回去研究意思,听向导这么说点头同意。向导看他的穿衣打扮,直到他应该是个有钱人,没让陆华年动手,他折了一个宽大的树叶包住这些死在他手中的蛇,忍着恶心出了林子。
一路上陆华年脑中思绪繁杂,曾经尘封在心中美好记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眉宇间逐渐拧起的褶子高高隆起成两个小山丘。
如果事实真如猜测的那般,曹郁戈你就当真亲手摧毁了我们曾经的一切。
向导的朋友年约五十上下,身体黝黑健硕,见到向导拿着两只死蛇,在那里直嚷嚷。向导跟他说明来意,他也不嫌脏,徒手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应该是不太确定,又把自己养的几条蛇拿了出来跟死蛇对比下。一双黑黝黝的有神大眼在几者之间逡巡,然后才跟向导下最后的定论。
“应该是驯养的,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去验一下寄生虫。不过,蛇身子已经腐烂,这个办法不准。”
离开浓重的树荫,天边的黑压压的乌云,一个雨点都没有留下,快速被一阵风卷走,蓝天白云再次霸占整个天空,阳光掠过,陆华年眉目逐渐舒展,轻吐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释怀。如果S市的局势还没稳定,他应该带着景昕回国去玩几天。毕竟那边他的人多,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