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眼中闪过疑惑,先生一直希望这件事情早办完早了,眼看着有结果,他倒是拖了起来。不舍,绝不可能!李航瞥了眼后视镜中的景昕,启动车子。夹来页亡。
累了一天,午饭没吃,脚又疼,景昕靠在车中闭着眼睛,不一会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华年缓缓睁开眼睛,侧脸看向沐浴在夕阳中的女人,手轻抬,快要触到她水润的唇瓣之际。
“夜斗是漫画书野狼神中的人物。”
前几天一直都在忙,把这件事情给漏掉了,看到景昕才想起。
“还有呢?”
“是个受。”
陆华年触碰景昕唇瓣的手逐渐攥起,薄唇紧抿,李航感受到他身上气息变化,目不斜视认真开车。
不过是片刻功夫,陆华年俊脸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眼中翻滚起不知名的情绪,身子向景昕身边靠了靠,闭上血丝渐重的眼睛。
景昕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黑乎乎一片,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狭小的缝隙洒进来也驱散不了车中的黑暗,鼻间琥珀气息让她确定陆华年在她的身边。
打开车灯,驾驶座上没人,陆华年靠着她睡着,外面的景色应该是在郊区,景昕奇怪,李航怎么就把她跟陆华年扔在这儿了不管不问了。
“见你和先生睡的香,我就把车开到了这里,先生好久都没有睡个踏实觉了。”
李航见到车里亮起了灯,急忙从不远处跑过来,坐进驾驶座,再次启动车子。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陆妈跟小少爷该睡了,这里离环山别墅近,我们去那里行吗?”
“随便。”
景昕现在又渴又饿,哪里近就去哪里最好。她忽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环山别墅,平常没有人住,只有他们两人。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的时候,陆华年刚好醒了过来,他没忘记景昕的脚伤了,再次抱起她,进入大门时叫了李航声。
“先别走,去书房等我一下。”
窝在他怀中的景昕探出头,八卦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月光下陆华年脸黑成了锅底,大手一按,她的脑袋埋进他精壮的胸膛中。
大手太过用力,景昕有些透不过气来,不停的摇晃着脑袋,陆华年黯色加深,薄唇轻动,低咒声,声音不大,景昕听得不太真切。
跟在他身边的李航抬抬眼皮,眼中多了些明了,嘴角轻扬。
陆华年抱着景昕来到二楼卧室,景昕认得这间房,握住陆华年的胳膊,“我住客房。”这里跟他的书房相通,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想到上次的尴尬经历,景昕眼中浮现戒备。
陆华年没理会她的抗议,把她放在床上,景昕拉住他的胳膊。
“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找点吃的。”
干瘪的胃泛起疼,抬手轻揉着,刚刚光想着郊区这个时间点没几处卖吃的东西,就直接来了这里。却忘记这里长时间没人住,冰箱中估计没有存货。景昕苦着一张脸,饿一夜可不是好滋味。
陆华年站在原地没有回身,景昕松开他的胳膊。
“算了,我还是打电话叫外卖吧。”
“想吃些什么?”陆华年回身拿过她的手机扔在床上。
“只要能填饱肚子的就行。”她现在没别的要求,只求越快越好。
星眸晶亮,脸上的表情如孩子般单纯无害,还带着几分可爱,陆华年嘴角翘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等我一下。”
轻柔的声音化作一片羽毛飘过她的心,酥酥痒痒,还沉浸在他刚才柔和表情中的景昕脸上五官逐渐蒙层冷意,心有莫名有些慌乱。
办公室的画面闯进脑中,景昕拍拍脑袋,抬起脚查看,之前不明显的水泡已经起来,里面鼓鼓的,看着情形,明天穿鞋走路都是个困难。
时间不长,陆华年再次回房时手中多了碗面,景昕怕热让他放在床头。
“出锅的时候,我用凉开水浸了下,温度应该刚好。”陆华年挑起面条放在景昕嘴边,“尝尝。”
景昕眨巴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陆华年不同于中午的态度,景昕好看的秀眉逐渐皱起,眼珠子动了动,“精神分裂症你应该听说过吧,我觉得你......”
“啊......”
鼻子被狠狠捏了下,眼泪倏的流出,景昕捂住鼻子轻揉着,怒瞪杏眸。该死的陆华年每次只要他不悦就会动用暴力。
“张口。”陆华年无视她眼中的怒气,冷冷命令出声,景昕保持姿势不懂,陆华年眼睛危险眯起,目光轻移到她乱叫的肚子上,“不吃算了。”
“我吃。”景昕没骨气的扯住胳膊,饿的前心贴后背,要命的是胃微微作痛,不管如何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陆华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阔步进入浴室湿了毛巾帮景昕擦拭着手。泪水模糊视线中,陆华年眉眼低垂。浓稠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着,五官深邃蒙着层冷意却丝毫无损他的高颜值。
温热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渗入血液流进她的心房,刚刚被他虐出来的泪意尚未褪去又开始汇聚,轻吸下鼻子,视线移上一边。
除却他某方面的不正常,绝对霸道总裁范,女人对这样的男人抵抗力往往都是零。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绝对的理智才能不让自己轻易坠入他精心编织的柔情中。
“我在书房,内线533。”陆华年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转身那扇跟墙壁同一颜色的门。
“陆华年我已经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你不用白费心机。”
“我看这面你还是别吃了。”
峻拔背影快速转过,俊颜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怒气,景昕先他一步把碗抱在怀中,身子向后退了退,一脸戒备。
陆华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揣在口袋中的手逐渐收拢成拳,良久,弯身抬起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伸向景昕。景昕现在是一头饿狼,为了保护好食物也是拼了,忍者脚上的疼痛快速起身。只是还是慢了一步,陆华年一手握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景昕又坐回原处。
在她坐回去的那一刻。陆华年握着她胳膊的手改变方向,直奔她的纤细的脖子。一心只注意保护面条不被夺得景昕哪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瞪大眼睛,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温热指尖触碰到她脖子时,骨节分明的五指骤然停了下来,低咒声,冷冽转身,消失在景昕视线中。
被刚才一幕吓到,过了好几分钟光景,景昕才缓缓回神,默默端起面条向嘴中塞着。刚才他承认他心理有问题估计是真的,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影响,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挑战他的好。
陆华年打开书房窗户,掏出根烟点上。狠狠抽了口,徐徐升起的烟雾遮挡住他脸上的焦躁,在窗边站了近一个小时,烟始终未离手,月光倾洒,背影颀长,落寞中带着丝挫败。
烟雾缭绕,陆华年身子微侧,看不清情绪的眼神投向办公桌上的座机,蒙在面前的灰白逐渐散去,眼神骤然冷冻成冰,铁拳捶向厚重玻璃窗,闷闷的声响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
“明天帮我预约个心里专家。”
“先生,小少爷状态最近很好,我接送他上学老师对他最近表现都赞不绝口,应该不需要......”
“要你预约你就预约,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陆华年声音如浸过千年寒冰,电话那头的李航听着耳边的嘟嘟声,一脸不解,自从回国先生不仅脾气怪了,就连做事也少了之前坚定不移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