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晚上跟他打的电话,欧阳宇接了,说是闲着无聊,正在去夜总会的路上,如果我乐意,就过去陪他喝酒——
我知道像欧阳宇这种公子哥,只要能跟他玩到一块了,他才会把你当朋友看,其它他一概是不会管的。欧阳宇这家伙看上去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纨绔子弟的习气比较重。
我得找他帮忙,现在又有这么个机会,我得抓住,所以就搭了个的士过来了——
欧阳宇叼着烟,一手搂着COCO,一手搂着旁边的陪酒女——
“来一个吧!顾老板。”他觑着我,想让我唱歌——
COCO也怂恿,其它三个陪酒女郎也一起鼓掌——
看来必须得唱首了,要不欧阳宇这家伙是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伸手弹了一下烟灰,大方地站起身,接过陪酒女郎递过来的麦克风——
我朝大家笑笑,对着麦克风道:“那我就献丑了,在唱之前,我提醒有心血管疾病的朋友去趟卫生间,呵呵呵——”
“唱吧唱吧,”欧阳宇依然觑着我道,“让大家听听专业人士的歌喉。大家说是不是啊?”说着他伸手在陪酒女郎短裙下的浑圆大腿上捏了一把——
这小子也不顾忌COCO,当着COCO的面毫无顾忌地去捏陪酒女郎的大腿,而COCO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了似的——
唉!现在的年轻人,放得也太开了吧!
我唱了一首周传雄的《黄昏》,这歌没什么高音,好唱,可越是这种不以高音出色的歌,越难唱出味道——
但我比较擅长唱这种有味道的歌,咬字很准,对旋律的把握好,最重要的是我能唱出那种独特的味道——
就像周杰伦的《东风破》,这歌不难唱,人人都能唱下来,因为没有普通唱不上去的高音,但要唱出那种独特的味道却比较难。
曦儿曾经说我把《东风破》唱得很有味道,比周杰伦咬字清楚!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擅长唱这类歌曲,比如姜育恒的《再回首》,然而,我能唱出那种独特味道,这估计跟我内心情感细腻丰富有关,能体会并把握住词作者和曲作者所要表达的那种感觉——
每次唱歌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很多相关的画面,跟歌词有关,有旋律有关,跟回忆有关——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唱到这里,很多很多记忆都朝我拥来,把我紧紧包围——
曲毕,大家热烈鼓掌——
“顾老板怎么喜欢唱这种老掉牙的歌,看来真是老了。”欧阳宇觑着我半开玩笑地笑道。
COCO却站在了我这边——
“怎么了?”她看着欧阳宇说,“歌没有新旧之分,每首歌都代表一种情绪,喜怒哀乐而已,哪有什么新旧之分?顾阳唱得挺有感觉的。”我搁下麦克风,端起酒杯,跟欧阳宇和COCO干了一杯——
欧阳宇吩咐另外两个陪酒女郎好好陪我——
那两个陪酒女郎都挪过**来贴着我坐下,先前那个跟我说话的陪酒女拿起色子要跟我玩色子——
欧阳宇跟COCO也在那里玩色子,坐在他旁边那个陪酒女郎拿起麦克风独自坐在在那里唱蔡依林的歌——
我想不明白欧阳宇为什么要叫这么多陪酒女郎,难道想把我灌醉,这些陪酒女郎的酒量都了得。我相信夜总会在招聘陪酒女郎的时候,至少有三个条件,其一是身材火辣,其二是酒量好,其三就是要放得开。
尽管以前就听说陪酒女的酒量非常了得,但从来没跟她们喝过酒,但今晚的确是真切得体验了一番——
两个陪酒女郎轮番上阵,又是劝又是哄,还抛媚眼,还真差点把我给灌醉了。后来跟其中一个陪酒女郎合唱张洪量的《广岛之恋》时,我的调都唱到云南去了。
大概夜里快十一点钟的时候,欧阳宇玩腻味了,才起身离开——
谢天谢地,我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早呆够了!
我这个人喜欢真实的东西,虚假的东西对我来说毫无价值,就比方说那几个陪酒女郎吧。红袖添香十分旖旎,文君当垆引人遐思,有美女陪酒自然是美食,中国古代那些文人骚客就很享受这一点。
但风尘女子对来这种地方花钱买醉的客人哪有什么真实的感情?
三个人出了夜总会,来到楼下的停车场——
这个时候欧阳宇已经跟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老哥,不如我们换地儿接着喝?………”他看着我喷着酒气道,身体摇摇晃晃的。
我忙伸手扶稳他笑笑道:“老弟,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我请你——”
“一定?………”他看着我道。
我笑看着他道:“一定!刚才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可别忘记啦!呵呵——”
“瞧老哥说的!我欧阳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看着我道,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也伸手推了他一把,以示热情,但没怎么用力,怕把他推到地上了——
第二场地下拳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虽然杜峰来市里指导我训练了五天,也教了我很多搏击技巧,以及对付泰拳的招式,但临头我还是信心不足——
怎么能有足够的信心呢?人家是职业拳手,而且是号称天下五百年无敌手的泰拳!发布会那天一看那家伙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皮肤黝黑,体形是不强壮,但拳脚却是强壮!尤其是他的肘和膝,威力巨大,破坏超强,还有他的低扫——
每次想起他的地扫,我似乎都能听见那根棒球棒碎裂时的“咔嚓”声,总感觉碎裂的不是棒球棒,而是我身上的某根骨头——
我现在有点后悔让杜峰回南郊仓库了,他走之前问过我要不要他陪我去拳赛现场,我说不必,而且我觉得蔡老大也不会同意我带别人进入地下拳场的——
如果有杜峰在我身边,我可能会更镇定一些更有信心一些,他要是在现场的话,还能亲眼观察那泰拳手的打法,也会提醒我该怎么对付他——
可他现在已经回南郊仓库了——
这场拳赛安排在下午三点钟。
蔡老大在昨晚我临睡前还给我打了个电话,似乎是不相信我会按时去参加拳赛似的。估计小雨不在他们手里,这混蛋心里不踏实吧?!所以才一再确认!
下午两点我就骑着谢鹏的宝马电动车出发了——
刚出发没多久,就接到蔡老大的电话,他确认我是否已经出发了。他说他那边一切就绪,就只等我了。
挂了电话,我自言自语道:“恩!你那边一切就绪了,我这边也一切就绪了!姓蔡的!咱们走着瞧吧!——”
天气很热,裸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肤都被天阳烤得火辣辣地疼,电动车疾驰时所造成的风,也是热烘烘的,就像面朝着刚掀开盖子的蒸笼,热气直往脸扑打过来——
快到建材市场时,我一边掌着方向,一边摸出手机拨了薛飞的手机号码,告诉他我已经到了建材市场了——
像前两次一样,我还是把电动车停在建材市场旁边的临时停车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