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必须要打破既往的条件反射,我要建立一种新的条件反射,那就是当我再次见到曦儿,当我再次路过“西西里庄园”,我不要再联想到曾经的一切,曦儿只是我曾经的女朋友,是我曾经的上司,是我的朋友,西西里庄园也只一栋高档住宅区,仅此而已,我要建立起这种全新的条件反射——
事实上,我完全有必要路过“西西里庄园”,这都是我潜意识里的决定,我只是想看看,哪怕只是看看“西西里庄园”的大门也好——
我今天跟夕儿有约,我们约好要去南郊的乡村采柑橘,现在正是柑橘成熟的季节——
不过我要先去一趟汽车修理店,我的座驾行驶过程中有异常响声,以前比较轻微,后来响声越来越明显,这是汽车故障的“报警器”。我得让汽车修理店的师傅们检查诊断一下,不能再让座驾“带病作业”了。
到了汽车修理店,师傅们很快就查明了原因,问题不大,说是一个螺丝松了,拧紧就可以了。师傅们钻到车下面,只几分钟就搞定了麻烦。
我驾车刚驶出汽车修理店,一辆银白色跑车从对面飞快地驶了过来,与我的“马自达”擦身而过,进入了修理店——
我发觉那跑车好眼熟,从后视镜里仔细一看,是一辆兰博基尼,再看那车尾的牌号,果真就是丹尼尔的座驾!——
兰博基尼的车门打开了,驾驶座的门推开了,丹尼尔从车上走了下来,抬手摘下了太阳镜,正跟迎上来的修车师傅搭讪——
紧接着副驾驶座的门也被推开了,一个四五十岁戴太阳镜的妇人跟着下了车——
那妇人穿着很讲究,看得出无论身上穿的还是手里挽的都是世界名牌,看起来很富贵的样子,还抹了明显的口红——
我心想这妇人是谁?丹尼尔的妈妈?从年纪上判断,貌似没错,但是——
但是接下来那个妇人对丹尼尔做了一个动作,可把我弄懵了!——
我看得很清楚,那妇人伸手在丹尼尔挺翘的臀部用力掐了一把!——
天啊!这是妈妈该对儿子做的事情么?这是妈妈可以对儿子做的事情么?还要不要家庭伦理啊?!——
而丹尼尔似乎习以为常了,脸上挂着讨好地笑,伸手揽住了那妇人的腰,俩人有说有笑地向修理店里的休息区走去——
我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莫非这妇人并非丹尼尔的妈妈?那她会是谁呢?——
从他们那些亲昵的举动上看,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世俗的男女关系,问题是这个妇人的年纪都可以做丹尼尔的妈妈了吧?——
我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丹尼尔会不会是这个妇人的年轻情人?——
就像法国作家杜拉斯和她的年轻情人扬·安德烈亚。杜拉斯以小说《情人》闻名于世,但她生活中的情人与她演绎的爱情故事比她的小说更传奇、更有戏剧性。在她众多的情人当中,扬·安德烈亚是非常特别的一个。
这样一想,我就有些心急了,如果事实的确如我所料,那么丹尼尔跟曦儿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丹尼尔脚踏两只船?——
他跟这么老的女人做情人,那不就是做鸭子么?——
天啊!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想从车里冲出去,去揪住丹尼尔的衣领,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质问他是不是在玩弄曦儿的感情?刚在“西西里庄园”跟曦儿亲热过,现在就跟这老女人眉来眼去的?——
即使我跟曦儿分手了,我也不允许任何男人去欺骗她的感情!
但我忍住了,因为这毕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一个老女人摸一个年轻男人的**,一定就是情人关系么?会不会还有其它可能性?——
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不让人生疑,我踩了油门,将“马自达”驶离了汽车修理店门口——
在去跟夕儿汇合的一路上,我都在被这个问题纠结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丹尼尔这个人不明不白的,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在他出现在曦儿的生活中之前,曦儿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我总觉得丹尼尔这个人的来历没那么简单,万一曦儿被骗了怎么办?——
而我,又该怎么办?——
我和夕儿约定的见面地点在市中心广场,然后我们俩人驾车去南郊的乡村采摘柑橘。就我们俩人,夕儿说我们可能会在南郊的农家过夜——
夕儿还说这是为了庆祝我们赢得了UU乐超市的大单——
尽管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赢得这桩大单,但是却打败了肖德龙,我心中还是觉得非常爽!肖德龙眼看着到口的肥肉被人抢了,应该气得要吐血了吧?当初在“海云间”大酒店他不是半路杀出来抢走了元彪么?现在我和夕儿直接从他嘴边把肥肉抢走了!
这也算是报了当初一箭之仇了。
夕儿今天开的是那辆白色北京现代越野车,我到市中心区广场时,她正倚在车上等我了。
她今天穿一件简单的黑T恤,裸色贴身长裤,鱼嘴细高跟,敢这么穿的女人对自己的身材该多么自信啊?!用一支唇彩的能量就点亮了整套装扮。
没得说,夕儿绝对是一大美女!还是一个聪慧的大美女!像一块美玉,挑不出任何瑕疵!
“领导!让你久等了喔!——”我抬手朝她笑着招呼,向她走近——
夕儿抬手抚了一下脑后的发髻,扮一副领导派头,看着我说:“让领导等你像话么?——”
我讪笑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我去了一趟修理店,车上一颗螺丝松了。”
“没大问题吧?”夕儿说。
我道:“小事一桩。不过,你猜我在修理店看见谁了?——”
夕儿笑看着我说:“别告诉我你看见修车师傅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丹——尼——尔!——”
“丹尼尔?”夕儿看着我眨眨眼睛说,“他也去修车么?”
我摸着鼻子低声道:“或许吧!——”
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暂时还是不要把丹尼尔和那个老女人的事儿对夕儿说,毕竟我什么都没能确认,只是猜测,万一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我看着她道:“夕儿,你觉得丹尼尔是个什么样的人?——”
夕儿看着我眨眨眼睛说:“干吗问这个问题?——”
我道:“了解一下嘛!”
夕儿说:“可我也不太了解他呢。准确地说,我并不了解他!我只记得大概在一年以前,丹尼尔和他父亲来‘玫瑰庄园’找我父亲,好像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至于那桩生意有没有谈成,我就不太清楚了。最近几年我全部的精力都用了在‘思美’广告上面,思美广告除了负责给林氏房地产做文案策划与推广事宜之外,我目前还没有涉足林氏房产业——”
我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摸着鼻子道:“也就是说,丹尼尔父子跟你爸的那桩生意有可能没有谈成是吧?——”
夕儿摇摇头说:“如果你真想知道,回头我问我下我爸——”
我忙摆手道:“不必,不必,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的——”
夕儿朝我嫣然一笑——
我低头看她脚下的细高跟鞋,我道:“你准备穿这双鞋去爬树采摘柑橘?——”
夕儿朝我莞尔一笑说:“你放心。我还预备了一双平底鞋。”
夕儿抬腕看了下表,抬眼看着我笑说:“阳阳,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