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说他不在省城?——”
夕儿点头——
我摸了下鼻子道:“你怎么知道的?”
夕儿看着我说:“直觉。”
我笑笑道:“是不是每个行业做久了,都会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我道:“如果他的确不在省城,那我们这一趟真的是——呵呵呵——”
夕儿看着我说:“阳阳。做业务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寻找机会,机会不会自动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这次来省城就是要寻找机会,寻找突破口。从目前情况来看,‘睿智’广告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坚持,越是不能放弃。商场上没有定数,只要我们坚持,即使在最后的关头,我们仍然有机会扳回整个局面。”
夕儿这话说得非常坚定,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我道:“对!绝不放弃!谁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漂亮的!——”
夕儿看着我说:“跟我做深呼吸——”
我摸着鼻子看着她道:“真地要这样么?——”
夕儿点头,补充说:“做深呼吸的时候,默念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我只好跟着她做了三个深呼吸,同时重复默念“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感觉怎样?——”夕儿睁开眼睛,笑看着我说。
我看着她讪笑道:“貌似有信心多了。”
夕儿笑说:“行!那我们出发吧!”
“去哪?”我道。
“去元彪的办公室。”夕儿说,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来到元彪办公楼下,泊好车,我和夕儿径直走进一楼大厅,乘电梯来到这栋大厦的十二层——
这里是UU乐超市南方区办公室总部——
但令我们失望的是,我们被前台告知元彪并不在办公室——
我和夕儿面面相觑,我们都不信前台的说辞,很显然元彪一定知道我们会找上门来,所以特意叮嘱前台姑娘就说他不在公司——
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硬闯进去吧?我们是来找机会的,又不是劫匪?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就更找不到机会了。
我有点不知所错,但夕儿似乎并不焦急——
我们退回到电梯间,夕儿说:“走,阳阳,我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去。”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道:“喝咖啡?这种时候我们去喝咖啡?——”
“那你想到好主意了?”夕儿看着我说。
我道:“没有。”
夕儿朝我笑笑说:“那就是了。走吧。指不定我们喝咖啡的时候,就能想到好主意了呢。”她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只好跟夕儿来到了楼下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夕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我要了一杯拿铁和糕点,夕儿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和草莓冰沙——
夕儿说要补充足能量,好有力气干活。
吃东西的时候,夕儿不停地转脸看街对面——
我似乎明白了夕儿的想法,街对面正对元彪办公室所在大楼一楼大厅的门,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很快就要到午餐时间了。
元彪总要下楼吃饭的吧?——
十一点半左右,我果然看见元彪从街对面一楼大厅里走出来——
我急声道:“看!元总出来了!——”
我站起身,准备和夕儿去拦截他——
夕儿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别慌,她看着我说:“如果我们就这样冲过去,拦住元总的去路,你猜会怎样?——”
我明白过来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不想见一个人,哪怕他在街上拦住我,我也不会跟他走,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最后夕儿选择了跟踪——
没错!是跟踪!我们的车一直跟踪元彪的座驾——
夕儿一边驾车,一边对我说:“我想去元总家做客,正愁找不到路呢。”
我道:“我们真要去他家么?”
夕儿说:“看情况吧。说不定他现在并非要回家呢。如果元总回家陪老婆吃饭,我们倒可以上去坐坐。”
“他可能不会让我们进屋吧?”我看着夕儿,担忧道。
夕儿说:“阳阳,你这次就猜错了。我的经验告诉我,如果一个客户拒绝见你,他会想法设法回避跟你打照面,但是只有一个地方,他无路可退,那就是他家。家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我敢说元总一定不会让我们吃闭门羹的。”
夕儿说得非常自信。
“或许可以从心理学上找到为什么,但是,这是我的经验,而且屡试不爽。”夕儿朝我挤挤眼睛说。
我道:“我们真要这样么?”
夕儿说:“为什么不?”
元彪的座驾在街边一家鲜花店门口停下了,元彪亲自下车进了鲜花店,很快他就捧着一束红玫瑰走了出来——
我对夕儿道:“他买玫瑰干吗?还是红玫瑰——”
夕儿没答话,看着对面手捧鲜花的元彪,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元彪的座驾很快就驶入一处高档住宅区,他果然是要回家吃饭——
我们的车隔着一段距离停下了,夕儿说看看情况再说——
对面元彪已从他的座驾里走了出来,正了正西服,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径直走进了对面的单元门口——
他的年轻司机驾车离开了单元门口,倒车,向回开——
我看着夕儿道:“现在怎么办?——”
曦儿微微蹙着眉头,盯着元彪的座驾,幽幽地说:“这里似乎不是元总的家——”
“那是哪里?”我道。
夕儿摇头——
夕儿放弃了跟踪元彪的计划,掉转车头,继续跟踪元彪的座驾——
我道:“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元总的家?——”
夕儿说:“你见过回家吃午饭,还要带束红玫瑰回家的么?——”
我道:“也许今天是他跟他老婆的结婚纪念日什么的——”
夕儿看着我说:“阳阳,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海云间’请元总吃饭,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
我道:“他那天在饭局上接了好几个电话呢。”
夕儿看着我说:“打给他老婆的那个——”夕儿打了一下方向盘,拐到另一条街上,依然紧跟着元彪的座驾——
说实话,我已经没印象了——
夕儿说:“虽然在那个电话里,元总没说对方就是他老婆,也没提到任何地名,但是从通话的内容提可以猜出电话那头就是他老婆,他还在电话里提到了孩子做作业的事儿。而且,可以听得出他老婆不跟他在一个城市生活——”
我道:“所以你确定他的红玫瑰不是送给他老婆的?——”
夕儿点头说:“对。有可能是送给他老婆之外的别的女人的——”
我道:“比如小三——”
夕儿看着我一眼,笑笑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道:“所以你还是决定不跟元彪上楼了?——”
夕儿看着我反问说:“有几个男人愿意让别人知道他金屋藏娇的事儿?——”
我笑了。
夕儿也笑了。
元彪的座驾终于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停下了——
元彪的司机从车上走下来,径直走进川菜馆的门口——
我道:“他司机不会是来这里吃饭的吧?”
夕儿说:“有可能。”
我道:“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