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因为我早就知道丽人商场夏季营销案的创意是你做的了。”
我“啊”了一声,吃惊地看着她道:“不是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曦儿笑说:“我姐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啊?”我道,依然很吃惊。
曦儿笑说:“差不多是你和我姐决定分开的时候。”
我看着曦儿道:“好哇!老婆!你也真够沉得住气的啊!”
曦儿笑嘻嘻地说:“老公!咱们彼此彼此了。再说了,我向我姐保证过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道:“那你还知道哪件事儿?——”
“你把钱借给邢敏的事儿呗!”曦儿朝我呡唇一笑说。
我又是一惊,我失声道:“这又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曦儿朝我挤挤眼睛说:“老公!你别把你老婆想成那么笨的婆娘好不?我不是说了么?只要发生在公司里的事儿,我都会知道!所以老公,你可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喔!”
我摸着鼻子,叹声道:“我就知道我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我不该在公司休憩区将卡交给敏儿!早知道就约敏儿去优可乐包间了!——”
“你敢!——”曦儿冲我凶道。
我嘿嘿一笑道:“开个玩笑的。我跟敏儿真没什么。”
曦儿说:“我要是觉得你们俩个真有什么,这事儿我也不会装作无视了对不对?再说了,邢敏一黄毛丫头怎么可能跟本小姐相提并论呢?她对我不构成威胁力!——”
我摸着鼻子嘿嘿笑道:“那是,那是,你是谁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愁的林大小姐呀!——”
曦儿哼声说:“喂!你这话是夸人家还是贬人家呢?”
“夸!夸!绝对是夸!”我笑笑道。
“好吧!信你!”她说。
我道:“这么说来,我对你的谎言就只有一个啰?就只有我跟谢鹏去五光十色夜总会找邢敏的事你不知道了?!——”
她朝我呡唇一笑说:“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幸好你坦白,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你当时伤的部位是后脑勺,而且还伤得那么重,怎么摔也不会摔到那个位置对不对?我派人一调查,就会知道真相了!你信不信?老公!——”
我忙笑道:“我信!我信!我娘子的能力,我当然信了!嘿嘿嘿——”
曦儿将目光移开,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脸也板了起来,恨声说:“肖德龙!我们之间的仇恨算是结下了!”
我愣看着曦儿,迟疑了两秒钟道:“曦儿………你也知道车祸是那混蛋搞的?………”
曦儿看我,目光柔和了几分,伸出一根食指在我额头上轻点一下说:“还是那句话,老公,别把你娘子想成笨婆娘啦!——”
我恨声道:“夫人!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从长计议,慢慢跟肖德龙来算这笔账!”
曦儿用力嗯了一声,尔后看着我笑说:“老公!咱们说点开心的!其实我早就决定了,我要提拔你做企划部总经理!——”
我又愣了一下,看着曦儿道:“这个………恐怕不合适吧?………傅德志………”
“傅德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就想踢他走了!”曦儿看着我说,“老公,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收集好踢走傅德志的把柄,你就直接接替他的职务!——”
我低头沉吟着,摸着鼻子道:“老婆,我还是觉得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曦儿语气坚定地看着我说,“你要实力有实力,要长相有长相,毫无疑问,你做企划部总经理,肯定会比傅德志为公司带来的贡献要突出!看看企划部现在这些人,谁做出的创意连思美广告的人都望尘莫及呢?除了老公你,别无他人!”
企划部有没有比我实力更强的人,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确定傅德志这种成天只会算计忠良之士的小人,对公司百害而无一利!
曦儿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兴奋地说:“老公!你知道我打算给你配什么车么?”
我看着她,愣着——
她又伸手在我前额上轻点一下说:“愣什么呀?上次我要你陪我去车展,其实就想帮你挑一款车呢!你说了你最喜欢奥迪A6,那我就给你配奥迪A6好不好?——”
奥迪A6当然好了!只是、只是我真地可以开奥迪A6么?——
我道:“老婆!这事儿我们暂时缓一缓吧?我知道要剔除傅德志这颗毒瘤,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毕竟杨副总是他亲妹夫呢!——”
“杨副总怎么啦?”曦儿看着我说,“信不信我连杨副总一起踢了?”
我忙道:“别!这一出就闹大了!——”
曦儿突然紧捂左下腹,叫了一声“哎哟”——
我忙俯身看着她道:“怎么了?老婆?——”
曦儿看着我说:“老公!我有了!子宫里胀胀的——”
我道:“拜托!夫人!我现在胆子可小了!你别再一惊一乍吓唬我了好吧?——”
曦儿说:“我脾脏痛!——”
我道:“你脾脏都切掉啦!”
曦儿朝我“嘿嘿”一笑说:“喔!我忘记啦!那应该就是我的膀胱在痛!——”
MB的!住了几天ICU,一开口都是医学名词了!久病成医啊久病成医!
我无奈地摇摇头,纠正她道:“夫人!膀胱不在你的左腹部,而是在你下腹部正中位置!——”
曦儿赶紧移过手,捂住下腹部,笑嘻嘻地看着我说:“相公!其实,我想告诉你,我想去浇花了!——”
崩溃!跌倒!——
我道:“夫人!那我扶你去浇花吧!——”
“相公!你这话真贴心!”曦儿无限缠绵地看着我说,伸出双臂勾住我脖子。
无语!我道:“你慢点!走路要慢!把身体重心交给我——”
扶着曦儿走到病床对面的卫生间,扶她坐在马桶上——
我摸了一下鼻子道:“老婆!我看着你,你能不能尿出来?——”
曦儿看着我说:“那你听我命令!——”
我道:“是!长官!”
曦儿说:“向后转!——”
我来了个标准地向后转体——
“向上看!——”曦儿又说。
我只好背对着她,仰头看天花板——
“唱《征服》给我听!——”曦儿又命令我说。
崩溃!跌倒!这不是蹂躏我么?——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
身后传来女人撒尿时那种很大声的呲水声——
我的歌声嘎然止住,转换了朗诵的语调,朗诵道:“狂风吼叫……雷声轰响……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
没错!我朗诵的是高尔基的《海燕》!——
我更大声朗诵道:“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了!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