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医生抬手搔了一下前额,笑笑说:“就是要比这间病房贵一半,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曦儿瞪他一眼说,“马上给我转到你们最好的病房!——立刻,马上!——”
那年轻医生又抬手搔了一下前额,为难地说道:“可是顾阳的预交医疗费用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果换高档病房,恐怕………”
曦儿盯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恐怕什么啊?怕我们交比不起医疗费是吧?——马上去办!我们现在就搬过去!——”
大概是见曦儿气质不凡,气场又这么强大,那年轻医生只好笑笑道:“那好那好,我们现在就安排给顾阳转床,但请您及时缴纳医疗费用——”
曦儿不耐烦地冲他摆摆手说:“要不要我拿卡让你去刷啊?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怕我们跑了不成?——行了行!,医疗费我一会就去交上!——”
那年轻医生有些不高兴地离开了。
曦儿也十分不悦地嘟囔了一句说:“别说这里一间破病房,等我哪天一时兴起,我就买下这块地皮,然后在这里盖个养猪场!——”
我瞪大眼珠看着曦儿,感觉有一群乌鸦呱呱呱地从我头顶整齐划一地飞过——
“看什么啊?——”她白我一眼说。
我摸着鼻子,讪笑道:“妹妹!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曦儿扑哧一声笑了,边笑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人人都是见钱眼开!哼!——”
我看着她道:“那你也没必要把人家医院改成养猪场吧?——”
曦儿看着我咯咯咯地笑起来:“我过过嘴瘾不行么?真是!——”
她走到床头桌边上,拔开热水壶瓶盖,往我的杯子倒水,然后拿起水杯凑到嘴边,对着热气,轻轻吹了起来——
“其实,”我道,“我真没必要住那么好的病房,你看我这头上的伤也快好了,再打两天针,完全可以出院了——”
“出院?——”曦儿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做的是头部手术!你想一两天就出院?你不要命了啊?——”
我道:“头部手术有很多种,有的是开颅手术,有的也不过是在头皮上缝一两针而已——”
“你说得轻巧!——”她嗔我一眼说,不准备搭理我的话。
我摸下鼻子,笑笑道:“这道理很简单。我有一块钱也叫我是有钱人,我有一千万也叫我是有钱人,虽然都叫有钱人,但是,这是一块钱和一千万之间的区别!——”
曦儿一摆手说:“我说不过你!但是,在养好伤之前,你休想离开医院一步!哼!我天天监视你的!——”
她拿着水杯重新坐在病床边——
“拜托!林小姐!——”我皱眉盯着她道,“这是医院,这不是丽人服饰,这是医院,你无权再监视我!——”
她盯着我说:“我怎么无权监视呢?——”
她把水杯送到自己嘴边,轻轻呡了一口,点了一下头,尔后将杯子递到我面前——
“那你怎么有权监视呢?——”我反问她道。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喝了一口——
她盯着我说:“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代理男朋友?——”我看着她道。
她笑说:“什么代理呀!是货真价实的男朋友!——让代理见鬼去吧!——”
我摸着鼻子,叹声道:“唉!我什么被扶正了?………”
口真地渴了,我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水杯里的水全部喝完了。
“喂!——”曦儿怒视着我说,“被扶正了,你还唉声叹气?——”
我道:“那我该怎么样?——”
“你该欢欣鼓舞啊!——”她笑看着我说。
我道:“要不要我欣喜若狂?——”我把空杯子递给她——
她接过空杯子,笑嘻嘻地看着我说:“知道就好!哼!——还要不要水喝?——”
我刚想说再来半杯,话还没出口,突然感觉下腹部胀满,蓦然间有一股很强的尿意——
我一手撑着肚子,眉梢皱了起来,心想老子刚才喝的是水,又不是速尿剂,刚喝下,就变成尿了?还是TMD的我的脑袋真被打坏了,大脑功能发生了紊乱,导致排尿中枢失职?——
“怎么了?——”曦儿看着我,眨眨眼睛问。
我摸了一下鼻子,讪讪一笑道:“我想嘘嘘——”
她看着我,疑惑地眨着眼睛:“什么嘘嘘?——”
我道:“嘘嘘就是嘘嘘!嘘嘘啊!——”
她更加疑惑地看着我说:“什么嘘嘘就是嘘嘘?——”
“你真不懂?——”我捂着肚子,看着她道。
她摇头说:“不懂。”
我摸了一下鼻子,再次看着她道:“那撒尿你懂吗?——”
“你要撒尿?——”她看着我说,面颊微微红了。
我沉声道:“或许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反应过来了,掩嘴扑哧一笑说:“原来这就是嘘嘘啊?——”
MB的!小时候你奶妈哄你蹲下来撒尿不是说嘘嘘么?——
“你笑什么笑?小时候我妈哄我撒娇就叫嘘嘘——”我瞪她一眼道,“你别告诉我,你小时候不是这样?——”
曦儿忍住笑说:“我真不这样——”
“那你哪样?——”我看着她道。
她眨着眼睛问我:“什么哪样?——”
我摸鼻子,顿了一下说:“就是小时候你奶妈半夜哄你下床尿尿是怎么说的?——”
“我不告诉你!——”她瞟我一眼说,面颊又微微地红了。
“你小时候经常尿床吧?”我看着她坏笑道。
“你才尿床呢!”她瞪我一眼说。
我小腹越来越涨,尿意越来越强烈,我道:“我嘘嘘去!——”说着我一把掀开被子,就要滑下床——
曦儿伸手拦住我说:“谁让你下床了?——”
我仰脸,愣看着她道:“我不下床怎么嘘嘘?——”
曦儿正色道:“我虽然不懂医学,但是刚做完手术是不能下床的!——”
“别那么多讲究,”我嗤之以鼻,坚持要下床,“医生的话只能信一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曦儿依然正色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看着她道。
她阴险地看着我,笑说:“我想看你尿床!——”
“有没搞错!”我盯她一眼道,“这么**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是你思想不健康!”她白我一眼说,“我是说你要在床上尿!不是有那个什么什么吗?——”
我紧盯着她道:“你是说夜壶?——”
她点点头,俯首,抬手拢了一下秀发,一抹害臊的神色掠过她的眼睛——
“那你快杀了我吧!”我看着她道,“让我用夜壶,你不如让我早点死了好!——”
“嗳!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嗔我一眼说,抬手打了我一下。
“我要去卫生间!”我坚持道。
说着我坚决滑下床来,可等我的双脚一着地,脑袋里一阵剧痛,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了黑蒙现象——
林曦儿赶紧伸手扶住我,嗔我道:“没事儿吧?——让你逞能!——”
我一手扶着林曦儿,一手撑住前额,稳了很久,眩晕感才慢慢缓解了——